啞叔疾步上前拖開了狀似瘋魔的溫暖暖。
既是為皇家效命的人,自然知道雲昭金貴得很,絕對動不得。
雲昭倒是一臉無所謂。
哪怕無人制止,溫暖暖也沒那本事傷到她。
幾斤幾兩心裡沒數?
溫母一死,雲昭便興致缺缺。
眸光懶懶環視一圈,沒見到大反派的身影。
大反派帶笑的嗓音猶在耳畔。
——「我可以提供一個思路。」
——「既然你殺不了她,你娘殺不了她娘,不如換一換,你試試殺她娘?」
效果很好。
她十分滿意。
*
石台下方的戰況依舊激烈。
雲昭立在高處,心神掠過潮水般的活屍。
莫名心有所感,在視線望不見的戰場後方,晏南天向她投來了一眼注視。
兩個人的心念短暫交觸,複雜而激烈,如同錯覺。
——晏哥哥,喜不喜歡我給你的驚喜?
——阿昭給的,我自然歡喜。
——真的?
——我真,歡喜。
誰也想不到雲昭會對溫母下手。
畢竟二人素昧平生,無怨無仇。溫母身上還有龍丹,怎麼也沒有殺她的道理。
晏南天終究是大意了。
雲昭收回視線,抬起手指,戳了下遇風雲的背。
「船底,你動了手腳?」她問。
他低低嗯一聲。
「嘖。」雲昭哼笑,「我就知道。」
她就說嘛,落水之前分明看見那船底那些硬木、鉚釘、加固鐵皮都沒斷,比起切割,倒更像散架。
「要是沒人發現進入樓蘭海市的辦法,我就不用動手。」他沉聲道,「返程的話,我夜裡修一下船,還能開回去。」
雲昭無語道:「這麼接地氣的嗎……你這實力不怎麼樣啊。」
看著一尾巴把船劈成兩截好像很唬人,其實大半是障眼法。
事先都把船給拆好了。
「龍門是阿爺護著我過的。」他低低說道,「沒有經歷真正的千錘百鍊,終是有所欠缺。」
雲昭點頭:「唔。」
他面露不解:「你是怎麼發現我身份的?」
雲昭毫不心虛:「自然是用腦子發現。」
反正大反派只是給她看了龍鯨幻象,其他都是她自己猜到的,不算作弊。
遇風云:「哦……」
他直言道:「溫長空之死是我的安排。他作孽太多,早已激起民怨,我推波助瀾,設計了雨夜殺人。」
雲昭懶懶的:「猜到了。」
他望了溫暖暖一眼,低聲道:「溫,她本與此事無關,若非龍丹有部分在她身上,我也不想把她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