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才醒,他眼中的倦意還未散去,見醉惟桑蹲坐在他的身側,正一臉驚嚇地盯著他手中的劍。
此時他也終於是清醒過來,眉宇微擰,道:「你做什麼?」詢問出聲,但架在他脖頸上的劍仍是未收回。
這人蹲坐在自己身邊,也不知是在做什麼。
若是他再出聲慢些,現在地上就已經多了顆頭。
這也使得他眉頭皺的極緊,片刻後才收回劍。
醉惟桑自是明白,那一瞬間他真的覺得自己今日要身首異處了,好在並沒有。
微微鬆了一口氣,他才道:「我怕你熱,幫你扇扇風。」說著又用布塊扇風。
之前歲雲暮歇息時大多就只睡上一會兒便不再睡,這會兒好不容易睡下,此地這麼熱,他怕歲雲暮睡得不舒適,這才想著給他扇風。
誰曾想,險些自己死在他劍下。
「不必做這些。」歲雲暮皺著眉出聲,後頭又道:「我睡了多久?」
「應該有幾個時辰。」醉惟桑雖是看不出現在是個什麼時辰,但歲雲暮睡下到醒來多久大概還是能看出來,有一二個時辰了。
正是他的這番話,歲雲暮聽聞微愣了片刻,然後才去看天際。
本以為自己只睡了片刻,卻沒想到竟是睡了幾個時辰。
鬼道內危險重重,他從不會讓自己睡沉,更不會睡久。
因為一旦他睡沉,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現在他竟是睡了幾個時辰,下意識伸手揉了揉眉間,待到眼底的倦意散去後他才抬起頭來。
又見醉惟桑坐在邊上看著自己,也知道方才睡下後應該是他守著,道了一聲謝後便道:「走吧。」話落提劍起身離開。
至於留下的醉惟桑有些愣著,他沒想到歲雲暮會主動同自己說話。
下意識回眸看去,見他已經走出幾步之外,這才忙跟了上去,同時心裡邊兒也是極其高興。
*
後頭走了幾日,他們才走出修羅道。
過了修羅道後便又是滿地黃沙,狂風巨浪,吹得人睜不開眼。
此地名喚惡狗道,與陰陽鬼生道並不同,鬼生道在人境的交界處,還殘留著些許生氣。
而這惡狗道內卻是一片死寂,風沙飛舞,悄無人聲。
歲雲暮看了看手中羅盤,確定了方向後便繼續往前行。
約莫行了有一二個時辰,前頭出現一座鬼城,濃濃死氣盤旋,更有極淺的血腥味傳來。
這氣息.......
他聞著飄散而來的血腥味微微皺眉,隨後才往鬼城行去。
跟在後頭的醉惟桑也瞧見了鬼城,又見歲雲暮往前去,哪裡不知這是要去鬼城。
於是他忙跟了上去,看著歲雲暮略微蒼白的面龐,輕聲道:「還不知鬼城內狀況,不然我們還是歇息一會兒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