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嗎……」易晗崢想了想,「周師兄?」
林宇生有些意外:「怎麼著,你接過他的信兒了?」
「沒直接接到,」易晗崢道,「周師兄應是只往潯淵宮遞了消息。我是從群英派那邊聽來的,他們說年後,周師兄準備與群英派的劉姑娘成親。」
話落他不由飄忽了眼神。成親啊……聽上去真的是很美好的事情。
旁邊季鳴霄還在開桌上的橘子,察覺到他視線,疑惑揚了下眉毛。
他很快移過視線,佯作無事繼續說道:「就是這件事,說來周師兄也不容易,聽說他在先前與魔修的戰鬥里斷了半截手臂,如今倒也算得上是苦盡甘來。」
二人在泛舟堂與眾人又說了會話,待了些時候便出去了。
兩人默默走著,不一會就到了外門地界的界限附近。外邊已然堆積了厚厚一層的白雪,易晗崢問身旁人:「大人,出了潯淵宮還往哪裡去?都這時候了,你總該告訴我了吧。」
季鳴霄拿他挺沒辦法的:「你平日裡看著也挺機靈,可你怎麼就猜不到?」
易晗崢是真的在疑惑,怔愣著「啊」了一聲。
季鳴霄看著他道:「你曾與我說,你喜歡看城內星星點點燃起和暖燈火,喜歡在閒暇里和宇生等人在城內把酒賞花,還喜歡在潯州城的新歲節與我同淋飛雪共白頭……」
易晗崢眨巴眨巴眼睛看他:「我說過的。」
季鳴霄慢慢說道:「其後,我要你同我赴約。」
易晗崢點點頭:「我記得我答應了。」
「我問你,約好了?」季鳴霄眸中划過一絲不甚明顯的興味。
「約……好了。」
一問一答間,易晗崢隱約察覺出來什麼,眼睛都驚得微微睜大了,總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原來……與他有約的人就是自己。他將偌大潯淵宮裡的熟人數了個遍,唯獨把他自己漏掉了。這可真是……
易晗崢不由垂落眼帘笑了起來:「大人怎得學會了與我玩弄字眼?」
季鳴霄一把拉過他手,往邊上的傳送陣帶了帶,白光一閃間,易晗崢聽見他清冽的嗓音與自己道了話。
「與你學的。」季鳴霄道。
下一瞬,潯淵峰上亦是白光閃耀在飛雪間,兩人再度現身其中。
碎雪紛飛,兩人尋著地兒在崖邊坐了。季鳴霄隨手從邊上拎過個酒壺,邊倒酒邊同他道著:「你喜歡的和暖燈火,我陪你看了。」
說著,他將酒杯遞過:「酒也有了。」
易晗崢愣愣接過酒杯,季鳴霄將酒壺放回,手臂搭在膝蓋上,抬手拄著臉,微微偏頭望向易晗崢:「花的話……現在桂花開不了,就拿雪花湊合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