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孫家太猖狂,」易晗崢未抬頭,「先前若非他們私底下為彤州城賭坊提供幫助,製作揭面棋一類邪乎的東西,也不會惹得眾多不軌之徒齊齊往彤州鑽。」
「孫家嘛……」胡悠嘿嘿一笑,「這次被金輝閣連根拔掉了。他們家太能做助紂為虐的事了,經了烏罪一事後,金輝閣眼裡就再也容不得他們,索性直接帶著閣內弟子,過去把人家基底全收了。也因為這事兒,各行商大家都從他們那裡或多或少撈了些好處。你猜猜,我從裡面弄走了什麼?」
「?」易晗崢想了想,「我猜不到,孫家好東西必然是不少的。」
「這個你不懂,」胡悠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最有價值的好處必然是別出心裁的設計,待會下午我們就去玩一玩。」
易晗崢默默思量一番,並未多問:「既如此,我先期待著了。」
「你們潯州那邊又如何了?」胡悠翹起腿來,「嗐,不是我說,你們潯州現在在各處都是個熱火話題,人人都說潯州不得了,一下子捧出來兩個不得了的人物。探星樓那邊天天有人去茶座上聽小二胡亂掰扯,我不懂多離譜的事情怎得也有一大堆人相信,不會又是你從中做了手腳,想大撈一筆吧?」
「哈……這次當真不是。」
——
正午時分,胡家備上宴席。
幾人落座,易晗崢就發現胡家的丫鬟明顯還是很有規矩的,真是迎上了知名貴客來訪,也不可能與胡悠嘻嘻哈哈的,一個個托著精緻的瓷盤上了桌,隨後就彬彬有禮地離去了。
胡悠笑眯眯地給二人倒酒:「宮主的口味我知道的不多,還是問了自家兄弟,才好按寧州這邊的特色備了菜,冷熱菜都有,辣菜與不辣的也分得清楚。」
說著他將酒杯遞過,順帶示意了一下,「那邊兩個菜是我讓人專門備的,袖袖別的菜不說,但甜點做得絕對一絕,那邊那個澆汁的紅糖糯米藕,你們嘗嘗看?」
易晗崢瞥了眼身旁的季鳴霄:「大人嘗嘗看?」
「宮主喜歡什麼隨便嘗,莫要拘謹了。」胡悠亦是樂呵著動了筷子。
季鳴霄還真沒打算客套,順著他二人的意思嘗了下那個糯米藕,頗有些意外:「味道確實很好,比及潯州城最好的糕點鋪子,手藝也完全不差。」
易晗崢始終不動聲色地分過去一分視線,自然沒漏看他眼神驟然的一亮,只不過,他心裡卻像是自己跟自己鬧著彆扭一般地,按捺住了想要出言調侃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