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為了……不用我一隻只去找,方便將你們一塊踩死?」咎通惡意猜測著,眯縫起狹長的雙眼掃視場內一圈。
沒有找尋到那道最忠心赤誠的黑影,他突而有點不太愉悅。
他微微蹙了下眉:「罷了,今日暫且不與爾等計較了。」
眾人統一地不敢出一口大氣,也不敢信他口中說出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煞罔卻不以為意,轉首望了眼遠處陰沉沉的天際:「此地……可不宜久留啊。」
場內眾人心思各異,但若論及目的,都是唯恐惹了這位殺性頗重的魔神注意。
「哼哼……」咎通想起什麼,又回過頭來,沉沉笑出聲,「以季鳴霄那身傷勢和為數不多的靈力,如今再遭上這兇險的天劫……你們就等著給季鳴霄收屍罷!」
話畢,他似是總算找回了些愉悅心情,乘著藤蔓便揚長而去。而在他之後,一眾魔修見狀,亦是士氣大受鼓舞,歡呼著,結伴著,順隨他一併離去。
這次可就沒有人敢追上去了,眾人微微緩回心神,嚴正凱立時發話道:「諸位現在就隨我退出這一帶,根據上古史書的記載,天劫波及處萬萬不可留人!」
眾人紛紛應聲。
葛東龍此行與潯淵宮同行,也願幫忙招呼一下同行的幾個弟子,聽了嚴正凱的指令,趕忙向一眾潯淵宮弟子看過,正看見易晗崢面色凝重,昂首看向遠方天際。
他微微蹙眉,不由回憶起易晗崢在上次平城一戰的反應,連忙拉過易晗崢,快速道:「樓主也隨我一同走罷,那魔頭嘴上說得狂傲,可實際如何,你我皆是無法斷定。咱們都是自己人,應該全心全意相信宮主,憑靠他的實力,未必不能熬過這場天劫。」
但易晗崢並不這麼認為。
或許更多人會把季鳴霄當做大陸上的最強者來憧憬拜服,他們理所當然地將自己與季鳴霄劃分出界限。
但易晗崢往往並不會這樣,他更會習慣性地將季鳴霄與常人以為的地位辨識出區別,將對方歸於尋常人的地位,能接觸,能親近,同樣的,也與常人一般有傷痛與力不能及的為難。
就好比當下,他心裡的思緒分毫不寧。可最終,他也只能任由葛東龍扯過自己。
「就當是這樣……」他低聲應道,「留於此地也是無用,還是去災劫之地以外觀望罷。」
「不錯不錯,快些走罷!」
臨行前,易晗崢再度轉頭,回望了一眼天際里暗沉的陰雲——劫雷遲遲未降,那內里……似是仍在積蓄令人心悸的可怕威能。
結果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他無法預料,哪怕他有旁人羨慕不已的預推之能。
——
樹林內,咎通撤退之前點的最後一把火無疑是壞了大事。
火勢很快開始向外部逐漸蔓延,漆黑濃煙慢慢彌散開來,咎通先前滋生的藤條木枝均是助燃的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