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晗崢落了落眼帘,淺淺勾著嘴角說:「大人,你想想呀,人都是要抓著眼前的機會的,萬一你明晚不許我過來了呢?」
季鳴霄沒有出聲。今晚讓易晗崢跟著過來,他承認是他一時的心勁,可能內里還有其他緣由,只不過,這種情況放在近幾日來看,確是極為稀少的——像他之前說的,他不會總是與易晗崢有過多私底下的接觸。該是易晗崢看透了這一點,才與他提出進一步的請求。
沉默一會,季鳴霄道:「我曾讓你斷了你的心思,你卻不聽。」
易晗崢不吭聲,只是看他,許是默認。
季鳴霄繼續道:「那我幫你斷。」他示意屋門的方向,「自己出去還是我請你出去?」
他說是幫忙,話一出口,易晗崢就知他是明擺著的威脅。易晗崢動了動唇,過會才低聲道:「大人,你知道的,若憑我個人的意願,我不會出去。」
「……」他做什麼要自討苦吃。季鳴霄觀他模樣,莫名看出了一絲可憐。
季鳴霄輕嘆了口氣,終究沒有如前一句所說將易晗崢「請出去」,他淡聲又道:「我是要你把心思擺正,如今大事當前,沒誰有心與你細說情愛,比及與我消磨時間,不若回你那寧州探星樓。」
易晗崢耷拉了嘴角,垂頭喪氣的模樣更為可憐:「我有好好做事情,也沒有遊手好閒只顧情愛,我……」
他從眼皮上方小心瞧著季鳴霄,小小聲的補充著:「我也有努力在討你喜歡……」
「……」季鳴霄的思維遲滯。他的心情複雜,突然有種根本說不通的感覺。可他又有些無奈,覺著易晗崢帶著種傻乎乎的乖巧,就連對他表露出來的喜歡,都是純淨而溫暖的,像是一片浸過陽光的雪白羽毛。
他按了按眉心:「罷了,你就……」
「大人,」易晗崢打斷了他,「我有聽懂你剛才話里說的。」
「怎麼?」季鳴霄猜易晗崢聽懂後要離開,沒有再說。
易晗崢定定看著他:「你既說了大事當前,是不是證明大事終了便會與我細說情愛?」
「……?」不,不是這樣的。季鳴霄懵了一瞬,而後想:易晗崢並沒有聽懂自己在說什麼。
「你誤會了。」季鳴霄果斷糾正道,「我說現在無心,也不代表日後有心。你那般想了,是你個人願景過度解讀,而非我的本意。我勸你還是回去早點歇息,免得腦子裡儘是亂七八糟的想法。」
易晗崢卻駁他道:「既說我胡思亂想,我還怪是大人武斷,日後的事情,而今哪能被你一刀切了?就是個會算命的在這兒,怕也不敢保證自己事事都能預言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