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戛然而止,是修長手指貼在他唇前,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止了他的話。
他行著的步子一僵,鼻翼能捕捉到那人指間猶還留存的筆墨香氣,摻雜著絲絲甜滋滋的軟甜香氣。
比蜂蜜還甜。
有那麼一瞬,他連呼吸都不自覺止住。像有蜂蝶停駐花間,憂著丁點風聲,就驚動了它。
可這不是蜂蝶。
見易晗崢沒再說話,下一刻,季鳴霄收回了手。
易晗崢低低垂落視線,看那在月色下更顯冷白的手收回,直至視野以外。
一錯眼間,他正看見手裡還餘下不少的糖熊。這時他突然有些好奇,剛才的……會不會比糖熊還甜?
他試探著抿了唇,順勢探了舌尖。
與糖熊別無二致的味道,是他自己方才留在唇瓣沒舔乾淨的糖漿。
他置氣一般,以上牙碾過下唇。
「方才的,你看見沒?」身旁人平淡的低低話音喚回了他的思緒。
「沒有。」易晗崢眼帘掀回,亦低下聲回他。
「你要找的那人,從牆裡鑽進去了。」季鳴霄說著,率先往牆邊行去。
鑽進去了?
易晗崢一愣,腦海里有靈光乍然一閃,接著跟過去:「別驚動他們,先探探消息。只是我二人沒鑽牆的本事……」話說一半,他頓了聲,朝身旁人瞥過一眼。
季鳴霄點頭,道:「那就翻牆過去。」話畢,已然毫不拖拉地越過牆頭。
很利索,也很高效。明明他什麼都沒說。
真不敢相信,高雅清冷又守禮的潯淵宮宮主也是個會偷偷翻人牆頭的。
易晗崢在原地無言片刻,搖頭一笑。
——
「在下當真不好男風!在下已經說膩了!」滿屋紅紅粉粉的裝飾物間,許艷艷公子憤聲喊話,猛然從座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