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說,就是以暗屬性靈流為媒介,探查萬事萬物予以的指引。」
胡悠聞言,微凝了神色:「那,可有失手之時?」
易晗崢頷首,道:「有,一般有三種情況。第一種也是最普遍的情況,那便是,事物所蘊含的法則不足以與自然接洽,好比對牛彈琴的道理,這時需要尋找相關情報才能繼續。第二種在當今時代理應不存在,即有暗靈根預推修者介入干涉。第三種則屬於少之又少的情況——天意不予指引,將其隱封於世。」
「嗯,我知道了,」胡悠轉頭詢問胡耿,「耿叔覺得如何?」
「可以,」胡耿神情嚴肅著點頭,「易家主想法獨出機杼,雖同是利用修者的能力,著力點卻不只在凡界,還在修道界,鄙人自愧不如。」
「若非我的能力於此一道有顯著優勢,我也不會提這種建議。」
胡悠道:「既然耿叔也同意了,我們不若現在就把詳細點的東西都敲下來。」
「正有此意。」
「首先,行商方面的事情咱們不必多說,最主要的還是易家主提倡的情報生意……」
雙方花了不少時間,就細節上的初始工作逐一探討。
臨近尾聲時,胡耿瞥過易晗崢一眼,道:「鄙人覺得還有一事須得言明。」
「我們雙方的合作勢力初始涉世,必將引發眾多家族,甚至是修者勢力的注意,這種注意絕不可能都是毫無敵意的。我們胡家屹立多年,根基早已深入地心。情報生意雖能帶來極大利益,卻也會使我們處於風口浪尖。」
「換言之,我們不能將胡家直接推出去。對此鄙人有一個不情之請,但同時,或許正合易家主心意。」
話到此處,胡耿適時頓了頓。易晗崢微微彎了嘴角,客氣道:「胡管事但說無妨。」
胡耿沉聲道:「易家主先前就說要創造修者勢力,到現在卻還未提及此事。如今鄙人將話說明白了,希望易家主另起新勢力,短期內,胡家將在其後默默支持。」
易晗崢遲遲不把這事拽出來,明顯是往後退讓一步,等他們自己提。
「是該如此,胡家允諾我們太多,總不好讓胡家出去頂住大風大浪。反之,我一個什麼都沒有的閒人,外人想拿捏我,也要考慮考慮從哪下手。」
胡耿順著話往下道:「平日裡,我胡家修者不常顯露於外。只要易家主能提供新的場子,我們也不會收了好處還袖手旁觀、吝嗇了人手。」
「胡管事此言叫人放心。不過正如我一早說的,一切目前只是個承諾,我們互相算是兜了底、將事情說開,從這往後要做的事才是重頭戲呢……」
他的笑容奪目,不下亭外日光,可無論是誰,都無法忽略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凌厲——像剛破刃的刀,不顯鋒芒不入鞘,張揚著寧折不彎的個性,桀驁不羈而勢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