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姆的祭台、極樂淨土,都位於這個世界的時間之外。因此帶著它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能站在時間之外,看到這個世界的很多事情。所以……
「所以我早就知道你、桑珠等人會來。
「太一,你和你徒弟的靈魂根本沒能真正登上極樂淨土,你們在登入極樂淨土的那一刻,已被我早就設置在那裡的法陣,傳到了這個世界的地獄。
「所以,你枉顧那麼多人的性命,借羌姆舞的儀式開啟陣法,將那麼多人帶進極樂淨土和羌姆的祭台的那一刻,其實也是你和桑珠下地獄的那刻。
「另外,羌姆的祭台在過去,極樂淨土則在未來。這兩個東西又自成一條時間線,以及對應的一條因果律。因此——
「既然你的靈魂已在未來下地獄,你的肉身又怎麼會存在?
「太一,你親手殺死了你自己。從你進入羌姆的祭台開始,你就已經殺死了你自己。
「已經死透的你,怎敢妄想成仙,怎敢妄想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你太無知了。你根本不了解你所在世界的力量。這種情況下,連你對這個世界的恨意,都會顯得太過淺薄。」
話到末了,沈明燭的聲音已恢復無悲無喜。
好像眼前的人是不值得他在意的螻蟻。
「罪人在接受審判之前,有權利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這是地獄的規矩。畢竟我現在是……
「我是這個世界的地藏王。」
沈明燭不再看太一。
他咬破了手指,用自己的血,在半空之中,在地面上畫下一個又一個的符號。
現在是時候建立羌姆的祭台、甚至極樂淨土與這個世界的因果聯繫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蜃樓的身體跟山澨一樣,都是外部世界的力量。
蜃樓的「肚子」及其附帶的意識如果真正入世,這便屬於是外部世界的入侵,是對這個世界因果的擾亂。
這種情況下,同樣來自外部世界的山澨就可以殺他了。
屆時,山澨出手殺的是外來入侵者,是本世界的因果介入者,也就不算介入了這個世界的自有因果,不算破壞了地獄設下的嚴苛規定。
只是在陣法即將繪製成型的那一刻,沈明燭的手忽得停了下來。
——一旦他這麼做,羌姆的祭台和極樂淨土,雙雙會迎來徹徹底底的毀滅。
這也意味著,他的大離將徹底消失在塵埃中,再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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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荒野之上。
日落之後迎來了日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