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個不自量力法?」桑珠有些好奇地問。
太一淡淡道:「他竟妄圖直視神明。」
「那他一定早就死了吧。」桑珠的語氣有些不屑。
「不。他沒有死。」太一道,「他只是瞎了一雙眼睛。」
「瞎了眼?」桑珠問,「這個人難道是沈明燭?奇了怪了,神明未曾真正降世,他在哪兒見的神明?」
「也許是某個異世吧。」
太一道,「我從神明那裡感知到,他是為尋仇,才來到這個世界的。多麼可笑?區區人類,竟妄想向神明復仇?」
「站在神明對立面的,都得死!」
桑珠道,「這個世界需要新的血液、新的主宰。不過神無法真正懂得這個世界,無法真正懂得人類……
「所以師父,你就是新人類的主宰!
「師父,你馬上就可以達成心愿,飛升成仙!你是最偉大的存在!」
「飛升、成仙……」
太一輕嘆一口氣,用憐憫的、慈愛的眼神看向了面前的桑珠。
「為師飛升的那一天,就是你我師徒二人分別的時間,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我早就準備好了!我早就……早就期盼著被師父你吃掉了。」
桑珠的眼神中露出了極為明顯的渴望與期盼,「你是我的師父,是指引我的太陽!」
桑珠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太一,此刻兩人的形態都是禿鷲,但他用勉強能調動一二分的玄力構造了一個意識海。
在意識海里,他和太一不再是禿鷲,而都成了人的形態。
他看見自己虔誠地跪在太一的腳前,低頭親吻起了他的腳尖。
他還看見太一伸出手,輕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頭。
師父的眼神是那麼慈愛、那麼溫柔,這世上所有的明月清風、湖光山色,都凝於他這一眼。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古城。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這首詩是李白寫的。
桑珠想,李白只是想象了這一幕而已。
可是真正被仙人撫頂的,是我。只是我。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李白是詩仙又如何?
詩仙都只能羨慕我。
「師父,快吃掉我吧。你會變得更加強大。你會所向披靡的!
「我,這里其餘所有人,都是你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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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師父,徒兒斗膽說一句,你剛才有一句話說得不對,你成仙之日,並不是你我師徒二人分別之日……反倒是因為你成仙,徒弟才能永遠伴你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