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戰亂當前,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了作為大巫的沈明燭身上,後來他實在顧不過來那麼多了,就把教導女帝治國之道的差事,交給了丞相。
可丞相每一次出入這裡,都伴隨著一次邪祟趁機入侵的危險。
隨著戰事越來越危急,要處理的事情越來越多,沈明燭顧不上時刻盯著鄭若薇的安危,便要求丞相等人也儘量不去找她。
那會兒沈明燭實在顧及不了太多。
他首先要負責的,是鄭若薇的安危。
他不能給敵人或者邪神半點可趁之機。他把所有窗戶封上,連天空都不讓鄭若薇看,就是擔心她會不小心看到邪神的眼睛。
至於鄭若薇該如何學習政事,該如何當一個好皇帝,那是以後的事情,畢竟這一切都要建立在她活下去,以及大離沒有亡國的基礎上。
於是年僅12歲的女帝幾乎成了囚牢里的囚徒。
她確實沒有任何被邪神感染的可能,也沒有被潛在的邪神信徒迫害的可能。但她也因此失去了老師、朋友,以及自由。
這對還是一個小孩子的她來說,實在太殘忍了。
尤其是在她的父母才在不久前相繼去世的情況下。
平時倒是有江欣語這名侍女陪在鄭若薇的身邊。
可她的處境還是太苦了。
她看不見光,感受不到風,也看不見花鳥魚蟲。
時不時地,她會聽到有人在殿外高聲通報。可他們通報的是大離又失去了哪座城,又或者前線又死了多少人。
在這種情況下,鄭若薇很快抑鬱了。
身在,她看不到任何希望,也不願承擔那麼重的責任,於是她不想再活下去了。
在某次找藉口支開了江欣語後,鄭若薇將匕首捅進了自己的心臟。
在那之後,江欣語內疚不已,認為自己有兩大錯——
第一,沒有及時注意到女帝情緒和心境的不對勁,沒有及時疏導她的陰鬱心情。
第二,她沒有看好女帝,沒有起到照顧她看護她的責任。
江欣語把女帝的死全都歸結在了自己身上。
她忍不住想,皇家連血脈都斷了,難道真的是天要亡大離嗎?
後來她聽說,丞相親自前去找鄭方流落在民間的某位侄子了,她那顆惶恐不安的心這才稍微安穩了一些。
儘管如此,江欣語依然覺得自己難辭其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大離所在的世界幾乎人人具有玄力,只不過擁有的力量與天賦各不同而已。此外,人人也對玄學術法都有所涉獵,江欣語也不例外。
那會兒她跟一個從前常常守在帝寢外的護衛相熟,某次她聽護衛說,他們想煉一個厲害的法器來禦敵,不過那法器需要活人用血肉獻祭,大巫也就沒有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