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聽到這樣的話,你會不會覺得好受一些?你可以瞑目了。我親愛的信徒,請心甘情願地,成為我的食物吧。」
說完這話的不久後,太一便吃掉了他的眼睛。
之後他抬起頭來,看向血奴扎西頓珠,張開那張鮮血淋漓的嘴,邀請他一起分享食物。
扎西頓珠走過來的時候,太一感到他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起來。
可具體是哪裡不一樣,連太一也沒有查探出任何端倪。
他只能把扎西頓珠的異樣,歸結於他看到自己吃白獅,或者說吃人這件事上。
於是太一用平靜的、隱隱帶有幾分蠱惑意味的語氣開口道:
「肉身不過也只是萬千物質的一種。人的肉,與豬羊牛的肉並無本質的不同。在藏傳佛教的信仰里,我們人可以自己的屍體奉獻給萬物,比如天上飛的雄鷹,這是我們人在做功德。那麼雄鷹死了,也可將它們的肉身貢獻給我們,這是雄鷹在做功德。
「同理,人當然也可以吃人。
「眼下這個人的肉被我吃了,並不意味著他就消失了。我吃掉他,只意味著這些肉從他的身上,換到了我的身上而已。換句話說,這些血與肉,只是換了一種存在這天地之間的方式而已。
「在我身上的時候,這些血肉能夠更好地發揮出力量,繼而回饋天地。如此,我吃人不是在犯罪,反而是在造福蒼生。我這是在做功德啊。
「如此一來,我不是活佛,誰是呢?
「扎西頓珠,跟我吃掉這些肉吧。我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難道你不想看看須彌山到底長什麼樣嗎?」
扎西頓珠沒有說話,默默吃起了面前的白獅。
他的模樣很兇狠,吃肉的動作也很迅速,就像是在實施某種報復——
他曾被當做工具。他的血、他的肉身乃至他的靈魂,通通都屬於帕卓的家族。現在總算輪到他可以吃別人的肉,飲別人的血了!
扎西頓珠與太一分吃了整隻白獅。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過程中他並沒有任何飽腹感。
當然,這一路上他也並沒有感覺到飢餓。
正常的自然界中,按理這樣一隻禿鷲是吃不掉半隻獅子的,它的胃哪有那麼大?
扎西頓珠意識到,他們現在的狀況,完全不能用常理來推測。
想到這裡的時候,他抬眸往前方看去,看見太一的背後除了顯示能量的數值之外,還多了一行金色的,如佛光般充滿聖性與神性的文字:
【臍輪:已開啟;待徹底打通】
扎西頓珠表情微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