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欣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道:「你等我再考慮考慮唄。那你……你堆這石頭……你也認同這邊的文化嗎?」
薛凝淡淡笑著,又往瑪尼堆上放了一塊石頭。
「不算完全認同,不過在威卡魔法中,有一部分理念是和藏傳佛教相似的,我們也相信轉世輪迴。所以,對我們來說,我們不怕死。我們認為死亡是通往出生之門。」
「……死亡是通往出生之門?」
江欣語擺擺頭,「嘖,我可理解不了。下輩子的事兒,我可管不著,我先把這輩子過好吧!」
薛凝笑道:「你這樣想,倒也沒錯。」
江欣語伸了個懶腰。「我想的沒有你們那麼多。到了這邊吧,我只感覺到了浪漫。我想到了倉央嘉措的那首詩——
「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哎,這不也是唐僧和女兒國國王的故事麼。愛情和佛道,只能選擇一個。難吶。」
聽罷這話,薛凝問她:「如果是你,愛情和修行,你選哪個?」
江欣語晃了晃左手上的綠幽靈水晶。「我庸俗!我只要錢!」
這下連司星北都被逗笑了。
他也蹲下來堆起了瑪尼堆,不過沒往上面刻字,只當討個吉利。
看見他的動作,薛凝問他道:「人是可以在瑪尼堆前許願的。司星北,你想許什麼願?」
司星北道:「這回的旅程恐怕不簡單。我當然是希望我們大家都平平安安,完完整整。你呢?」
薛凝轉身看向了面前的瑪尼堆。
她低著頭,長發遮住她的側臉,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半晌後,她聲音幽幽地道:「我希望……我們都能達成所願,如此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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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後,沙漠山地車來了。
每輛山地車能載的人不多,基本是一個司機帶著兩個乘客的模式。
沈明燭自然而然地和山澨坐在了一輛車上。
在車發動前,他從司機那裡接過一張長條形的布,系在了自己的雙眼之前。
在那之後,他有了一種離奇的感受,自己的感覺變得遲鈍了起來——
他感到不那麼冷了,好像喪失了對寒冷的感知能力。
耳邊的風不再如刀刮般吹的臉生疼,他甚至開始感覺不到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