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澨立刻扳起了臉,但他還是訂了飯菜。
訂好飯,山澨拉著沈明燭去到起居室坐下。
給他倒了一小杯紅茶,山澨看著他開口道:
「你就不想和我聊聊?」
「你是說……那些記憶嗎?」
清醒過來後,沈明燭想起夢裡的那些畫面時,仍有些心有餘悸。
他的心臟傳來一片密密麻麻的疼痛。
這種疼痛好似發自本能,而跟記憶本身無關。
他能感覺到,其實前世的他,就藏在他的身體裡。
他的靈魂由兩部分構成,一部分是過去,一部分是現在。
若非如此,上次他不會透過黑曜石看到過去的自己。
之所以他平時對那些前塵往事毫無所查,恐怕是因為靈魂里那一部分的自己被某種力量暫時封印住了。
沈明燭靠在沙發背上,緩緩把一杯茶喝下去。
他問山澨:「對了,我師兄他們沒事兒吧?」
山澨看他一眼,搖搖頭。「邵飛燕的情況有點嚴重。其他人沒事。我安排魔像去處理了。」
頓了頓,他問:「你就想問我這個,沒別的了?」
沈明燭放下茶杯,想了一會兒,道:「對於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應該都是你不能說的。我現在隱約能感覺到……我恐怕上輩子就是欠了債,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還債。不過我也不太確定。畢竟……為什麼想起那些事,會壞因果?跟我有關的因果,到底是什麼?」
等了一會兒,沈明燭並沒有等來山澨的回答,於是他點了點頭。
「你看,你不能說。既然是這樣,我也沒必要多問。」
「你想問的就只有這些?你……」
山澨霍然站了起來。
想到什麼後,他的臉一下子有點紅了。
幸好沈明燭現在看不見,所以山澨能無所顧忌地走到他的面前,並用冷漠至極的、與他現在的眼神和表情南轅北轍的語氣質問道:
「是不是隨便什麼人親你,你都無所謂?」
「那當然不是。」沈明燭道,「其他人和你不一樣。」
聽到這句話,山澨的嚴肅一秒破功,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下一刻卻又聽沈明燭道:「畢竟你實力太強了。如果你真想對我做什麼,反抗是沒有意義的。我也就沒必要做沒意義的事。」
山澨當即重新板起臉。「………………」
好在很快沈明燭做了補充。「我並不是說,我會任由自己被欺負,這不是我的性格。所謂的不反抗,只是暫時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想怎麼樣,對我來說,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先假意配合,然後慢慢積攢實力,討好你取悅你的同時,找到你的弱點。一旦時機成熟,我就會殺了你,為我自己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