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燭停止了數數,也閉上了嘴。
他手掐法決念了什麼,百合子這便悄然離開了他的身邊,有些無措地朝太一走了去。
太一溫柔地注視她片刻,似乎在安撫她。
片刻之後,他再將目光投向沈明燭。
「這次是我輕敵了。願賭服輸。敢問閣下姓名?」
沈明燭淡淡道:「沈明燭。『蒼山負雪,明燭天南』的明燭。」
「沈先生的膽識與機敏,太一甚是佩服。」
太一不再看沈明燭,只是輕輕勾動食指,牽引著百合子的魂魄轉過身,然後離開臥室,朝樓下走了去。
他人已走遠,可聲音卻遙遙飄了過來,如近在咫尺一般,在沈明燭的耳畔響起。
「這兩筆交易,我們達成得很痛快。
「不過其實還有第三筆交易沒有完成——
「『神明的子宮』……那個世界裡還有很多肉身。沈先生這樣的人,應該會想把他們救出來吧?
「所以你我二人,還會再見的。
「新仇舊恨,我們到時候再一併清算。
「有幸見識沈先生的能力,是太一的榮幸。不過下一次,太一不會再輕敵了。我會做好充分的準備。希望沈先生你也是。」
當晚。
離開清風弄23號後,太一在自己位於頂層的公寓裡,見到了來自The Moon這一組織的人。
那是一名有著一頭金髮的、有著高加索血統的白人。
這人是個美國人,他和太一這個日本人對坐在榻榻米上喝茶的時候,兩人說的都是格外標準的普通話。
太一的面容有著些許的疲憊。
他喝一口茶,看向面前的白人。「沒記錯的話,你叫Sawyer是嗎?」
「是。這個名字取自一本著名小說。裡面有個勇敢無謂的冒險家就叫這個名字。所以我也不介意你叫我冒險家。」
Sawyer笑著看向太一,「我們通過暗網溝通了那麼久,今天總算見面了。我想請問,太一這個名字……是有著太陽神崇拜的意思嗎?」
太一點點頭。「你就當是吧。這和你們組織的信仰有衝突嗎?我聽說你們組織的創立者,是一個叫明月的人?」
「不錯。在他死去後,組織受到了重創,有好幾次都差點徹底毀掉。」
Sawyer道,「作為追隨明月的、創立這個組織的元老之一,我身邊的人死的死,入獄的入獄,我也一度想過放棄這個組織。
「後來是一段經歷改變了我。我生了很重的病,花再多的錢都治不好。後來有人介紹我去印度尋找一位靈修……
「那位靈修治好了我的病。與此同時,我在他那裡看到了不可思議的力量。這讓我相信了……神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