撓了撓頭,荀伯玉試圖找到一個可以解釋這一切的比喻。
很快他想到了什麼,再開口道:「我用一個例子來湊合著比喻一下啊——
「我們把兩面鏡子面對面地放置,再讓一個人走到這兩面鏡子中間。當這個人朝其中一個鏡子看去的時候,會在鏡子裡看見無數個他自己。
「如果我們是生活在鏡子裡最底層的二維生物,我們就會看到無數個一模一樣的人,但我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哪裡,也根本無法離開鏡子,去真正觸碰到他。」
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荀伯玉又道:「太難了。一開始我擔心我們會直接四分五裂……現在好了,看來情況不算壞。
「但我們的認知恐怕也到此為止了。我們恐怕無法在這裡完成任何有效的探索。我們該……該怎麼找肉身?」
「那就先不探索了。」
沈明燭道,「可以直接用降魂術直接去到我們的肉身之上,再想辦法離開這裡。
「我先過去,一旦有什麼萬一,巫先生可以用離魂咒召回我。我們還是可以以雷火訣為信號。
「如果我成功進入肉身,並成功脫困的話,我再試試對所有靈魂用這招。」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沈明燭卻始終有些擔心他的時間會來不及。
畢竟神明的眼睛為什麼那麼巧就關閉了?
應該是有人發現了他們,並嘗試著關閉了某個跟眼睛有關的陣法。
「幽冥之畔,魂渡長川。神符護體,魂歸人寰。」
沈明燭念起了降魂術咒決。
與降身在木偶上的時候不同,這回他在咒術中加入了自己的名字。
施法完畢後,沈明燭睜開眼,他發現自己依然看得見。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了某種踏實與熟悉。
這是他自己的肉身帶給他的感覺。
——他成功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
而在這個時候,沈明燭總算看到、也觸碰到了這個空間裡的那些不可名狀之物。
剛來到蒼穹之上的時候,他雖然能看見它們的一部分,但無從找到它們,根本無法觸及到它們。
可既然它們在汲取肉身里的養分,它們總是能和肉身直接接觸到的。
所以一個最簡單的邏輯是——
只要找到肉身,就能找到它們,並觸碰到它們。
不久前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沈明燭便乾脆選擇了放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