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猜測小洋樓的老物件,由於被使用太多次,早已成了有靈性的精。不論是被售賣、還是贈與,在它們看來,這些行為都意味著拋棄。意識到自己被拋棄後,它們也就化作了可以害人的『付喪神』。
「至於紗織,應該正是因為它被酒店老闆每年送到神社去淨化,所以並沒有化作害人的『付喪神』,反而是成了可以幫助人的精怪。」
略作停頓後,山澨再道:「當然,這裡有這麼多物件,按理會生出許多不同的付喪神,它們應該具有不同的意識……彼此之間甚至還有競爭關系才對。
「但現在它們似乎達成了一致,共同鑄就了這麼一個奇怪的空間,這非常得奇怪。
「第一種可能,它們基於某種原因團結了起來,統一製造出這樣一個空間,就是為了報復拋棄它們的人類,尤其是那座小洋樓的主人們。
「第二種可能,有人、或者別的什麼精怪邪祟,利用了它們的力量,造出了這麼一個不知作何用處的空間。
「如果是前者,這件事好解決,消除付喪神們的怨氣,也就沒事了。但如果是後者……這事背後不簡單,恐怕涉及更深一層的陰謀。」
「嗯。我知道了。」沈明燭點點頭,走出幾步後又問山澨,「你之前說,我以前是你的主人?」
山澨:「……忘了就算了吧。」
沈明燭遲疑了一下,又問:「如果我是你的主人,應該是你不計代價來救我才對?可我為什麼會讓紗織去找你呢?」
一聽這話,山澨立刻朝沈明燭看了去。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用很深沉的、仔細聽的話甚至藏著幾分不自知的深情的語氣道:
「沈明燭,或許我比你更想知道,明知我只是一個魔像的情況下,你為什麼還要讓紗織來找我。」
沈明燭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撈起衣袖,給山澨展示了自己左臂上的傷口。
「可能我比較自信吧。我覺得我可以解決問題。但你不一定。」
山澨:「………………」
沈明燭好奇看他一眼。「你臉色不太好,不舒服嗎?」
山澨:「……你還是閉嘴,少說話吧。」
沈明燭:「…………」
大概走出三分鍾後,沈明燭和山澨一起聽到了交談聲。
兩人相視一眼,一起快步走了過去,這便看到了有兩個人表情迷茫地蹲坐在河邊,他們小聲交談著,可雙雙不知道到底該何去何從。
其中一個人看起來有四十歲左右,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條紋襯衣和黑褲子。
至於另一個人,他有著一雙灰白色的瞳仁,那雙眼睛生得極漂亮,卻沒有焦距,像是蒙著一層霧。
山澨自然一眼認了出來,那是「沈明燭」。
看見那人的眼睛後,沈明燭猜出了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