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沈明燭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空瓶子,用它裝了點喝水,又摘了一些野果放進包里背著,以備不時之需。
等孟純體力和精神狀況都恢復了一些,沈明燭便打算叫上她一起嘗試著探索看看。
在正式出發前,為了節約血,沈明燭暫時把火火放回了藏魂囊,並決定在離開這裡後,再向山澨討要那塊能夠養鬼的玉。
「你看著那畫架,能夠想起什麼嗎?也許你曾經在那上面畫過什麼。」
沈明燭向孟純問道。
聞言,孟純盯著木製畫架上的那幅空白畫紙看了好半天,然後搖了搖頭。
「什麼也想不起來。我……我覺得這畫架非常熟悉,旁邊的顏料和畫筆,也非常熟悉,應該是我用過的東西。可我就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不要緊,那我們先探索一下吧。如果這是你的夢境,也許探索完畢,我們就能復原那幅畫,並能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的夢境?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是在做夢嗎?那你呢?你是我夢裡虛構的人,還是說……你竟闖入了我的夢裡?」
「一個猜測而已。還不確定。先走吧。」
「那我們……我們該去哪裡?」
「你說了算。跟著你的直覺走吧。我什麼也看不見,你在前面走,我可以根據你的腳步聲跟在你的身後。」
「行……行吧。」
孟純用惶恐的眼神將四周圍全都看了一遍,似乎在猶豫該往哪裡走。
過了一會兒,她咽下一口唾沫,在某種直覺的指引下,朝河流的上方走了去。
走出數步後,她聽到了一下又一下的「咚」聲,以及那跟它同步的、沉穩的腳步聲。
她知道那是沈明燭杵著盲杖走路所發出的聲音。
可在這兩種聲音之外,還有一種讓她心裡發毛的「噠噠噠」的聲響。
那聲音聽得孟純心裡很是不安,行出一段距離後,她不由駐足,轉過身回頭觀望,這便看到了一個可怕的人偶娃娃的腦袋。它的身體藏在沈明燭的身後,腦袋則探出來來朝自己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滋溜一下又收了回去。
孟純:「…………」
沈明燭察覺到什麼,開口道:「先不用管它。它沒有惡意。至少暫時沒有。」
「好……我知道了。」
孟純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沈明燭這便跟隨著她的腳步,沿著充斥著青草和野花香味的河岸不斷往前。
過程中沈明燭提醒她道:「可以把沿途所見的景象對我描述一下。或許會對我們離開這裡有幫助。」
「嗯。好的。我知道了。」孟純道,「這裡暫時……暫時沒有什麼。河岸邊的景象都是一樣的,河水不深,很清澈,岸上滿是青草和野花,我們走在草地旁邊的小道上……小道另一側有一排高大的樹木。我暫時不太敢往樹林深處走去,咱們還是沿著道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