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站都站不起來,更別說嘗試著撞門了。
他只能百般絕望地撓門,奢求有人能在這茫茫森林裡聽見這樣的聲音,繼而前來救他。
邢世才越等越絕望,他想自殺,可他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當場就哭了出來。
眼淚落下來的時候,他不敢浪費,一邊繼續撓著門,一邊伸出舌頭,將臉上的眼淚舔幹了,希望能藉此能稍微解點渴。
可眼淚是鹹的,這樣做根本無濟於事,於是他連哭都哭不出來。
最絕望的那一刻,他聽見有人靠近的腳步聲。
那一瞬邢世才幾乎以為這一切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聽。@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直到他聽見那人問了句:「是誰?」
邢世才欣喜若狂,趕緊卯足了力氣撓門,用盡全力喊出一聲:「救救我!救救我!」
然後他聽見門外人道:「你退後一些。我來想辦法開門。」
邢世才趕緊以龜速爬離了門邊。
他自詡已付出全力,但其實根本沒有爬出幾步路。
門外的人大概是不願意等,很快有了動作。
邢世才這才搞明白,那人所謂的想辦法開門,是飛起一腳直接把門踹了開來。
門開之後,邢世才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穿著一身黑的走了進來。
「你、你……」
「我姓巫。既然說不出話,你可以先不必說。」那人開口道,「我知道哪裡有水源,我帶你過去。當然,此事有代價。
「告訴我這是哪裡。不然我直接把你丟進水裡淹死。」
·
沈明燭杵著盲杖靠近了木門。
他能感覺到那人並沒有離開木門太遠,但已不願再拖延下去,於是徑直操起盲杖砸向了木門。
他的盲杖是特製的,質地堅硬,輕易不會折斷,這會兒還真的一下子把木門砸開了。
木門倒下,揚起一片塵土。
沈明燭在這個時候開口道:「我是一個瞎子,不太方便,我可以把手伸過來,然後你自行扶住我的胳膊站起來。我知道哪裡有水,可以帶你去。不過——」
話鋒一轉,沈明燭的聲音里多了幾分狠厲。
「前提是你要告訴我,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否則我會隨時殺了你。」
說出這句話後,沈明燭聽到的回應是一陣「嗚嗚嗚」。
那人顯然已沒力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並且這個時候沈明燭才聽出,被困在屋子裡的似乎是個姑娘。
自己想要問她什麼,也得等她有力氣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