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之下,沈明燭如同高山上的雪。
而他太過不堪,是那個想要玷污這片雪的人……或者說獸。
獸遇見了一片好看的山,決定將之踩在腳下,據為己有,這世上其他任何人連看它一眼都不被允許。
與此同時山澨感覺到自己的唇齒間充斥著血腥氣味。
他意識到他在以近乎啃咬的方式對待沈明燭,他曾經被迫侍奉過的、那位高高在上的、清傲冷漠、不可一世的……主人。
原來……這就叫親吻嗎?
親吻這種事,不該是對自己所愛的人做的嗎?
可我連人都不是。我哪懂七情?
那麼……我只是對沈明燭有欲望?
這種欲望純粹屬於獸性嗎?
畢竟我的理智一旦不在,身體似乎就控制不住了……
難道我一直想做的,不是殺沈明燭,而是……上他?
竟是這樣嗎?
其實仔細想想,這何嘗不是一種欺辱他的方式。
沈明燭他會感到不可思議吧?
真想看到那種事真的發生的時候,他會露出什麼表情啊。
話說回來,把他這樣的人壓在身下以這種方式欺辱……會很痛快吧?
所以我果然還是討厭沈明燭的。
山澨搞不清楚。他忽然感到有些煩躁,甚至似乎有了一絲恨意。
這絲恨意倒不是針對沈明燭的,而竟是針對那個魔像的。
區區一個被我用土捏成的玩意兒,竟敢——
然後山澨顧不上想其他的了。
因為他跟隨著魔像里那一部分自己的目光,看到了意識海神殿裡沈明燭此時的模樣。
他躺在地上,是一副任人予取予求的姿態。他的脖子微微歪著,那裡的肌膚原本十分白皙,此刻卻布滿了紅痕,一看就受到了非常粗暴的對待。
他像一隻瀕死的、能夠被人輕易折斷脖頸的美麗天鵝。
他拼命想要掙扎,四肢卻被禁錮到動也不能動。
他不停地想要呼吸,可滾燙的呼吸全都落入到了自己的唇齒間。
唇齒相依,蝕骨纏綿。
沈明燭的血……好甜。
這幾乎是山澨此刻唯一的念頭了。
一旁,黑衣人見山澨的耳朵根,甚至臉頰,都好像有點隱隱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