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見沈明燭那雙灰白色的、沒有焦距的眼睛朝自己「望」了過來。
「我沒有觸發記憶。但我感覺應該不會有錯。這戲神一定非常關鍵才對。」
「你懷疑有人向戲神借了力量?」巫潯竹問。
沈明燭點了頭。
若非如此,他想象不到,以一介凡人之力,馮文昌是怎麼把他自己變成木偶的,又是怎麼成為那個可怕的X,不知不覺把所有玩家都進行了木偶化的。
廟裡的地藏王菩薩消失了,有其餘人、鬼借香成神,才會導致石橋古村的維度出現異常。
也許這裡的情況也類似。
「好。我幫你檢查一下。」
巫潯竹重新接過戲神,將它在手裡仔細端詳起來。
「多謝。」沈明燭的表情顯得很客氣,說話的語氣也很官方很正經。
「這一路走來,你對我的幫助很大。」
巫潯竹深深看他一眼,語氣倒是有種刻意的輕描淡寫。
「不客氣。我幫你,其實也是幫我自己。畢竟我也想活著從這裡離開。」
「嗯。有道理。」
「確實很有道理。合作愉快。」
巫潯竹不再看沈明燭,而是專心看起了手裡的戲神。
這戲神的神像很小,身高約莫只有他的小臂長。
他很容易就將戲神從頭到尾看了個遍,繼而發現戲神後背處的漆有些不對勁,有修補的痕跡。
按理可以拿小刀來把這塊漆輕輕刮開,探查那下面藏著什麼玄機。
可這樣做搞不好會被不知藏在何處的馮文昌發現。
於是巫潯竹咬破手指,閉上眼睛,將血塗抹於雙眼的眼皮處,再將手指放在了神像後背處那塊漆明顯不對勁的地方。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樂兮,當人生門——破。」
念完這個咒語,他的眼前出現了兩行字:
【馮文昌,男】
【壬辰年己酉月壬午日辛亥時】
放下戲神,巫潯竹上前徑直握住沈明燭的手,借著這個動作悄然在他的手心畫了幾筆,正是那馮文昌的生辰八字。
沈明燭這便明白,馮文昌把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藏匿在了戲神背後,為的恐怕是盜取本屬於戲神的信仰之力。
不過光是在戲神身體里藏一個生辰八字,可無法盜取這份力量。
再者,作為信奉戲神的操偶師,從小到大在戲團里眾人耳濡目染的影響下,馮文昌應該對戲神有足夠強烈的敬畏心。
他哪兒來的膽子,竟敢盜取戲神的信仰?
他的背後一定有高人幫他設陣、布局、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