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巫潯竹道。
點點頭,沈明燭將身體朝巫潯竹所在的方向微微傾了一下,再以近乎耳語的聲音低聲道,「荀伯玉沒問題,他會聽話。至於那兩個跳大神的,要盯緊了。」
聽罷這話,巫潯竹眼眸深邃地盯著沈明燭,覺得他說這話的口吻格外熟悉。
「怎麼?」沈明燭問。
「沒怎麼,走吧。」
巫潯竹轉身往前走去了。
轉身後,大概是看到了什麼,他的腳步忽得一頓,其後又加快了速度,再沉聲說出一句:「跟緊我。」
聽到這三個字,沈明燭轉過身,抬眸往前看去——
他又看到了那個穿著嫁衣的偶人!
「你們也能看到她?」沈明燭問。
「嗯。是個穿著嫁衣的偶人。」巫潯竹道。
在兩人身後,江欣語和荀伯玉也不由先後出聲:
「她、她也太漂亮了吧……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精緻的木偶……」
「這什麼情況?不是節目組安排的?」
此時此刻,流淌在青石板上的月光似水,夜空中雲層里朦朧的月光也似水,兩片水光遙遙相對,中間懸空漂浮著的,是一位穿著嫁衣的偶人。
「對景傷情處,引惹杜鵑為阮月下啼……」
她在半空中唱戲,好似天與地皆是她的觀眾。
幾乎所有人都看痴了,沒有人敢貿然說話打斷這一切,只是不自覺地朝她所在之處靠近,再不斷地靠近。
他們能感覺到,她在害怕,她在恐懼,她在乞求大家的幫助。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是威卡女巫薛凝。
她手裡舉著一隻白色蠟燭,此刻蠟燭的火焰忽明忽暗,變幻莫測,這似乎預示著偶人的情緒變化很激烈。
觀察了一會兒火焰的變化,薛凝上前一步問這偶人:「你有意現身,是為了告訴我們什麼嗎?你想讓我們幫助你?我們該怎麼幫你?」
偶人停止了唱曲。她幽幽地低下頭來,遙遙對上薛凝的目光,歪了個腦袋,然後抬手指向一處地方。
偶人無法流淚,但她低頭垂眸的那一剎,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刻骨銘心的疼痛與悲傷。
「它們要殺我……那些邪祟要殺我……
「它們專挑木偶人下手。它們剛剛在劇院殺了一個木偶……你們應該都看到了……
「它們也會殺死我的。求求你們幫幫我。我不想被燒死……」
下一刻,這絕美的偶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