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星北事後問他:「你跟那些人說那麼多做什麼?」
沈明燭眼睛亮亮地看著他,笑得跟小神仙一樣好看。「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君子樂與人同,小人樂與人異。君子同其遠,小人同其近?』
「仁心,你這境界明顯還不夠啊!」
小時候司星北很煩沈明燭身上的這股氣焰,後來卻也對他生出了欽佩。
因為從前的沈明燭不是裝裝樣子,是真的一舉手一投足都十分君子,讓見到他的人無不誇讚。
那個時候的他從來不會稱呼司星北為師兄,只肯用「仁心」這個道名來稱呼他。
現在他倒是一口一個師兄地叫,但似乎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人了。
思及往事,司星北有些自嘲地笑了。
他笑的是自己那自以為是、一廂情願的惺惺相惜。
深深吸了一口氣,司星北上前一步,緊緊盯住了沈明燭的眼睛。
「算了,要麼我從前看錯了人,要麼……是你師父害了你。
「該是我師父收你為徒的,而不是那個被逐出門派,成了江湖騙子,靠騙人錢財為生的,浪得虛名的五穀散人!
「師叔還真不負他這個名號,光明磊落的事不做,偏偏為那五穀俗物折了腰——」
司星北話還沒說完,沈明燭竟是忽然出手,穩准狠地揪住了他的衣領。
沈明燭的五官繃緊了,下頜線驟然變得銳利無比,連帶著那雙原本無神的眼睛都像是有了焦距,整個人呈現出一股極其強大霸道的壓迫感。
這是與沈明燭重逢以來,司星北第一次在他那張看似溫和的臉上看到憤怒。
「司星北,你怎麼看我,其他人怎麼評價我,我一點也不在乎。但是,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我師父半句不是。」
聲音啞而低沉地說完這句話,沈明燭一把推開司星北,轉身杵著盲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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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鼓屋內。
薛凝察覺到不妥,立刻中斷淨化儀式站了起來。
只見江欣語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邊,林寶蘭則舉著一根不知從哪裡來的木棍,對著木鼓屋外的某個方向大聲喊著:「別過來!我會殺你!我真的會殺了你!!!」
薛凝順著林寶蘭的目光看去,這便看到有一個選手錯愕地站在屋外。
薛凝認出了這位選手,他叫向飛楊,是個嘴挺毒的愛豆,他不懂玄學,不過腦袋頗為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