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一眼視野里的倒計時，沈明燭略攏了攏眉。
沉默了一會兒，他看向司星北所在的大概位置。
「師兄，我可以解釋。只不過，你聽我解釋的時候，能不能看著我的眼睛？」
司星北：「你為什麼三番兩次讓我看你眼睛。到底怎麼回事？」
沈明燭淡淡道：「你看，我都瞎了。在這種無傷大雅的事情上，你就聽聽我的？」
司星北：「…………」
此刻沈明燭正在忍受厭勝之術反噬的痛苦，勉強靠著手裡的那根盲杖站立，臉色蒼白如紙。
榕樹下燈火通明，卻沒有一點光落進他的瞳孔，兩片灰白色中只是盛滿了榕樹枝條投下的陰影。
沈明燭氣若遊絲地開口：「師兄，你怎麼看我們現在的狀況？」
司星北道：「剛路上我仔細看了一下，這裡的方位、時辰，全都錯亂了，羅盤也不准。所以，把我們困在這裡的邪祟，強大到了不正常的地步。或許它把我們拖入了另一個維度……
「我們現在可能在界，里世界，甚至邪祟製造的幻境中，一切都有可能。你有什麼想法？」
只聽沈明燭道：「我們進入了一場遊戲。我們在刷本。」
司星北：「…………」
盯著沈明燭的眼睛沉默了很長時間，司星北再開口的時候，幾乎有些咬牙切齒。
「沈明燭，你是不是真的瘋了？你的大腦無法理解這一切到底為什麼發生，於是腦補了一些有的別的，自我欺騙這是一場遊戲？！」
「師兄，有在看我的眼睛嗎？」
「……有。」
「嗯。你聽我講，我能看到一些副本提示，應該是遊戲系統發給我的。
「那些提示告訴我，我們之中藏著一個內奸。我猜測，正是這個內奸偷走了王柔身上的符，這才害死了她。事情經過是這樣的——」
簡單解釋後，沈明燭再道：「所以，原本我也可以強行帶江欣語去21號村戶，鄭方、孔游，他們攔不住我。我之所以會用到厭勝之術，是為了順便試試大家。
「現在看來，鄭方人還不錯。他之前非常害怕，但為了江欣語，他主動提出陪我去求藥。
「除他之外，那個假薩滿的能力雖然不靠譜，但她也提出願意出力。
「所以，我可以暫時排除他們二人。
「李良彬死的時候，只有攝影師趙志強在他身邊。內奸不太會做這種給自己增加關注度的事。趙志強也可以暫時排除。
「我也可以排除你。那麼內奸就在男演員汪高、道玄真人、蘇萱、還有那位威卡女巫薛凝之中。」
聽到這些話，司星北的表情變得十分複雜。
沈明燭的妄想症似乎已經非常嚴重，並且他能邏輯自洽，旁人很難說服他。
而實際上就算他是說的是真的……
他的做法說明他太過工於心計。
為達目的，他百無禁忌，竟連師門禁術都敢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