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她的身體越來越透明,看起來無比虛弱,仿佛下一刻就將魂飛魄散。
見狀,沈明燭拿出一把小匕首,直接在自己的眉心畫了個細小的十字。
血十字浮現在他的眉心,他手指沾血,再在印堂處畫下一個符號。
之後他再杵著盲杖上前,將手裡的血餵給了少女。
聞到了沈明燭指尖的血味,少女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
這情形就好像貓看到了晃動著的逗貓棒。
她貪婪地吸起了沈明燭的血,身體的顏色隨之變得越來越明亮。
見差不多了,沈明燭及時收回手指。
「放心,你不會再受傷了。走吧。」
這次沈明燭雖然讓少女附了身,但沒有允許她掌控這具身體。
根據她的指引,沈明燭緩緩地走到了墓地的深處。
行至某處時,他感到少女的情緒有了極為強烈的波動,於是立刻停了下來。
蹲下身,沈明燭伸出手慢慢靠近一個疑似方塊的東西。
他的手掌很快感覺到了一片冰涼與潮濕。他的鼻子則聞到了濃烈的土腥味。
他判斷自己觸及到的東西,應該就是墓碑不錯。
沈明燭立刻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個鏟子就地挖了起來。
不多時,他挖出一個東西。
雙手伸出來仔細將這東西摸了一遍,他發現這應該就是撿骨葬會用到的裝人骨的金壇。
毫不猶豫地將這金壇打開,沈明燭看到了新的文字提示:
【恭喜你獲得關鍵劇情道具:「???的骸骨」】
【骸骨可以解鎖一段回憶:[葬母]】
看完這兩行字的剎那,沈明燭的眼前出現一片又一片的鵝毛大雪。
那一瞬他感到自己像是恢復了光明。
他仿佛載入了某個人的身體,得以從那人的第一視角感知著曾經發生過的一幕——
寒徹入骨的天氣,沈明燭的雙手、膝蓋更是快要凍到沒有知覺。
他發現自己跪在雪地里,而他的母親就躺在他的面前。
她的臉已經埋在了雪地里,叫人看不清模樣,身體倒是露了一部分出來。
沈明燭看見自己近乎麻木地徒手抓著雪,正將它們一把又一把地往母親身上砸,似乎試圖藉助大雪埋葬她的屍體。
「埋得深一些。」
「一定要埋得再深一些。」
「雪啊,求你再下得大一點吧!這樣媽媽就不會被找到了!!」
他聽見自己這樣向上天這般祈禱著。
許是覺得這樣還不夠,他伸出手,做了個雙手合十的祈禱動作。
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了這雙手的不對勁之處——
這竟是一雙乾枯的、蒼老的、爬滿老年斑的手!
我看到的應該是少女的記憶,按理埋葬母親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