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可是沒等白岩對著小楚帝來一次深切的自我反省,眼前的小號楚帝陛下便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難得的竟然有些低。
楚帝的聲音一向是低沉雄厚的,哪怕是小孩時也帶著無法讓人掙脫的壓迫感,現下聽著,倒像是有些忌憚擔心著什麼一樣。
連目光都有些複雜起來。
難道身體變小,還能讓煩惱便多嗎?
雖然反思了自己的錯誤,但是被楚帝已然慣壞,馬上就忘掉這些事情的白先生稀奇的眯著眼看著眼前的小崽,不過無論如何,他已經決定今日暫且對小楚帝好一些。
嗯,現在他才是靠譜的大人。
白岩站起身,滿意的繞著嚴肅臉的小楚帝走了兩圈。
這種感覺實在是很稀奇,他比楚帝高了!
白岩看滿意了,這才蹲下,然後伸開手臂,大方的說:「來吧,大人!」
瞧著白岩幾乎翹上天的尾巴,小小楚帝唇角繃了一下,不過最後也沒說什麼,只「乖巧」的張開小手,抱緊白岩的脖頸,被他抱在身上。
也是因著身體弱,楚帝未曾對白岩的身體狀況疏忽過,鍛鍊是少不得的,所以雖然累,但是白岩還是能穩穩抱住小小的楚帝,只是想要調節一下姿勢有些困難,被蓋住眼前路的白岩艱難的請求幫助,江德滿一眾人等連忙湊過去,七七八八的混在一起。
「阿年!」
混亂中,一道十分熟悉又刺耳的喊聲在院門外響起,幾個奴僕都是被嚇得一愣,停住手,都朝院外看去。
禁軍跟在楚祈宣身後,已經顧不得他的身份,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壓在地板上。
因為距離太近,連暗衛都現了身,猶如鐵剛一般守在中間。
楚祈宣面色赤紅,楚家一脈延續的亮亮的眼睛此時更是幾近充血,他粗喘著氣,還在地上掙扎。
「殿下!您這是冒犯天顏!」
禁軍長壓著他,快速的嘶聲提醒道。
雖然這之前楚帝與宣王世子之間因著帝君有一些的糾葛,可其實並未持續多長時間。
宣王世子是楚帝一手帶大,視他如君父,莫說絕不會抵抗楚帝,就是於白岩,他也知道一定是自己做了錯事。
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明明他所預想的結果是皆大歡喜的。
楚祈宣試圖說服自己,畢竟他與白岩相見不過很短很短的時間,即便有感情,可能也只是因為母族關係附帶的憐惜。
沒錯,他不該是那種猶豫不決的人,可是卻總在夜深人靜時驚醒,身體的本能告訴他,他失去的或許不止只是一個親緣,而是更重要的,他曾經或許朝夕相處過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