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得有些狼狽的賀蘭明吉抱著肩膀,朝他笑了笑:「阿年,你重了不少,差點我胳膊都脫臼了。」
他齜牙咧嘴的甩了甩胳膊。
白岩怔怔的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後的重矢。
賀蘭明吉笑容淡下來,他清了清嗓子,嘆了口氣:「不好意思了,把你牽扯進來。」
「那些是大王子——兄長的舊部,早已安排好,就等著一天。」
是丹廖的人。
白岩神色微動。
丹廖如今歸屬楚國,但是因為地方偏遠,多人情和風俗都不同,照比之前並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增添了楚國的官員,以及開闢了邊疆的貿易道路,至今兩年也未曾有過變動,原來此事是先大王子的舊部安排的。
可是賀蘭明吉。
白岩皺著眉朝他看過去,語氣有些焦急:「明吉,你也……」
賀蘭明吉擺擺手,有些無奈,又有些穩健的說:「我是丹廖的『王子』,怎麼能不參與。」
甚至多種消息渠道,有關白岩的事情,還都是他提供的消息。
只是到了最後,賀蘭明吉卻遲疑了。
丹廖現在一切都好,若是沒了楚帝,換上任何一位皇帝,時局都不一定會如何動盪。
可他們之間隔著的仇怨又不能不做數。
楚帝身上的毒,實際是賀蘭明吉當時通過接觸白岩,才成功染到楚帝身上。
此毒會在特定的引導下才會生效,楚帝身邊能人輩出,也只有這種慢性毒才能不被提前發現,因此安排在加冠禮那日。
賀蘭明吉道:「天下歸一是大勢趨向,或許百年後,也能輪到丹廖昌盛也不一定。」
他又去看白岩,這次笑了笑:「阿年,楚帝身上的毒能抑制他的行動,這也是如今他都沒有露面的緣故,你放心,此等小毒於楚帝而言不過是馬腳,即便沒有你,不過幾年他便會好轉。」
「且不論這些因果,你願不願意去看看天涯海角,只有自己一個人。」
自己。
一個人。
白岩微微一頓。
他神情有一瞬間的茫然,賀蘭明吉眯了眯眼,他突然坐到石頭上,喚來重矢,叫他弄些柴火來準備晚上燒火。
白岩怔怔的看著他,也跟著蹲下去。
賀蘭明吉一邊忙著自己的東西,一邊隔了些時間才看他,說道:「這下你可是徹底自由了,他們都知道你是被我們強帶出來的,不會遷怒到別人,楚帝的狀態現在又沒辦法來找你,只要你自己不主動回去,阿年,你就自由了。」
白岩從沒「自由」過,所以剛一聽到這兩個字,他甚至有些陌生,現在慢慢的咀嚼著,表情微微有些震動。
如果是兩年前,或者上輩子的他,白岩或許會迷茫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