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沒有匹配坤澤的楚驥,他最後的結果只能是變成一隻失去所有理智、直至殺戮至死的野獸。
男人仿佛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他弓起身體,結實的雙臂攏在頭顱兩側,雙目時而清醒,時而渾濁狠厲。
剎那間,他忽然坐起身體。
一隻手擋著眼睛,露出的一隻眼睛陰鷙沉淪,另一隻繃起的青筋沿著粗糲的指根一直蔓延到褻衣下的右臂則一下扣住床側的重劍。
這柄重劍長約六尺,比一般男子還要高大,戰場之上斬殺過無數頭顱,亦不缺少達官顯貴、高門望族子弟虛偽無能的血液。
劍身劇烈嗡鳴著,在從窗柩投射進來的月色下閃著冷然的劍光。
他呼吸粗重,仿佛無頭野獸一樣拖著高大寬闊的身體半跪起身,剎那間又停住動作。
楚驥呼吸沉得可怕。
他粗喘著,試圖摒棄頭顱中瘋狂叫囂的殺意。
不過是本能而已——他不可能失控!
可暴漲的信息素絲毫沒有顧忌,沒有坤澤圈禁的傢伙囂張而又狂肆的鋪散,勢必要耗盡他所有理智。
楚驥的眼底蒙上整片猩紅,他表情可怖的猙獰起來,手臂猛得抬起,重劍從劍鞘中被拔出,「鏗鏘」一聲穿進玉石鋪墊的地板。
寢殿外,原本站著眯著眼打盹的丁從喜被這聲尖銳的巨響驚醒,瞬間睜大眼睛。
內侍驚慌的看向他:「丁大人……」
丁從喜抬手止住他的聲音,眸光犀利的看向寢宮,除了那一聲巨響外,沒有其他的動靜。
他穩住心神,拉過這個小太監,低聲快速吩咐道:「快去請義父過來!」
第11章 你在看什麼
內侍連忙道:「是、奴才這就去!」
禁軍統領陳揚今日恰好奉命在殿外守候,無楚帝親令,他絕不會闖入帝王寢宮前,即便是任何特殊情況。
丁從喜緊握著拳頭,兩手抵了抵,最後像是下了什麼決斷一樣,他猛地扯過身旁的一名小太監,用力壓低聲音說:「你,速去請坤澤宮前來候命!」
小太監呆了呆,緊接著表情要哭出來一樣:「丁大人,這不可呀,陛下最是厭惡坤澤,您是知道的。」
丁從喜狠辣道:「住口。若你再囉嗦,咱家現下便以耽擱聖上龍體丟你去亂葬崗!」
小太監嚇得一抖,哆嗦著跪地領命:「大人饒命,奴才這就去。」
丁從喜鬆開手,盯著他跑去請人,心口仍是死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