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冷聲道:「若都靠朕來,要他們有何用?」
江德滿腿一軟,就要跪下:「陛下說的是,是老奴多嘴……」
楚驥按了按因為莫名騰起的這股燥郁之氣而鼓起的額角,餘光瞥過岸邊趴著一動不動的少年,呵道:「跪什麼跪,滾去提來一件毯子。」
毯子?
江德滿更怔住了,他下意識的道:
「是、奴才這就著人去拿來。」
宮人很快拿來一張毛毯,因為不知道具體要求,毯子又長又大,是兩個人呈上來的,楚驥沉目看著,到底沒說什麼,隨手扔在岸邊。
毛毯虛虛蓋在少年身上,將他整個籠罩起來。
池水刺骨,水池邊更是用玉石直接累砌的,白岩不敢鬆手,更不敢邁出水池,他又累又冷,不知道什麼時候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識。
直到恍惚感覺到身上的動靜,他墊在臉下邊蜷起的小指動了動。
毛茸茸的……
是帶著溫暖的毯子。
白岩困難的掀開有些紅的眼睛,昏沉的視線中還是那道熟悉的高大的身影。
男人眉頭緊緊皺著,表情看起來十分冷肅。
楚驥屏退了江德滿等人,自上而下的看著少年。他的臉色看起來十分可怕。
在楚驥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未和「病弱」二字有過關係。
拜這東西所賜,竟讓楚驥也體會到「病氣」是什麼感覺。
他目光冷然的蹭了下微熱的鼻息,冷哼一聲,大掌提起岸邊的糰子。
身體再一次騰空起來,白岩驚嚇的睜圓眼睛,幾乎瞬間想到剛剛被男人扔進水池的事。
他緊張的撲騰起來,兩隻手臂試圖從把他完全包裹起來的毛毯中掙扎出去,抓住一些能讓他不被摔下去的東西。
「別動。」
男人不耐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裹在毯子中的白岩打了個哆嗦,掙扎的動作僵硬下來。
「從現在開始,閉嘴。」
楚驥提著掌心中安靜下來的少年,邁離水池。
……?
不是要扔掉他嗎?
白岩怔怔的窩在毛毯中,身體隨著毛毯一上一下,幅度很不明顯的移動著。
男人提著他仿佛就像提著一顆沒有重量的糰子,步伐很穩重。
白岩本來還有些緊張,但是小片刻之後,因為裹著的厚重毛毯,原本濕透的衣衫也開始升了些溫度,半暖的溫度讓他更昏昏沉沉下來,人也無意識的逐漸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