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白底紅紋狐狸面具,月光下那頭白髮像在發光,明明是同樣的曉袍,卻有一種不同的感覺。
「還以為你會一直躲著。」散兵轉過身去,坦然的對上那雙楓紅色的眼睛,「所以,這次不使用幻術嗎。」
那雙紫色的眼眸目光如炬,似在步步緊逼。利用那份信任的某人,沉默無言。
「就算你不來,我也能走!」看著出現的身影,迪達拉嘴硬道。
但互相對視著的兩人,並沒有搭理他。
良久的沉默,最終散兵輕嘆一聲,主動朝前走去。
白髮的青年已經比他要高出不少,走得近了就需要稍稍抬起頭。察覺到面前人有退縮之意,散兵伸出手拽住其衣領。
遮掩面容的面具被摘下,月光下散發著柔和光暈的白髮遮住那雙眼睛。
迪達拉伸長脖子去看,他很好奇那張面具底下的臉,但卻被遮的嚴嚴實實。
楓紅色的眼眸中,滿是眷戀和懷念。散兵伸出手,順著面前人的眼尾、細細摩挲。
「你是有什麼特殊癖好?總是將自己弄成這樣的狼狽樣子。」
少年責怪道,指尖摩挲著那張熟悉的臉,眼神凝重:「所以瞞著我也要去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楓原萬葉緊抿著唇,他下意識想要回答,但多年來的沉默,讓他無法發聲。
面前人生動的表情,好像和印象里的那張臉重合在一起。但隱約的,楓原萬葉又看到柔和月光底下的那張臉,沾滿了血跡。
他伸出手,輕輕捧著面前人的下巴。指腹輕柔摩挲的同時,不同的觸感又一次警醒他。
蒼白的肌膚不在柔軟,雖然並不明顯,但那些裂縫依舊存在。那顆心臟也不再跳動,這些都告訴他,一切不過虛假。
那些已經發生了,那他能做的,就只有從根源處解決問題。
散兵有些不解,但那雙眼中悲傷情緒,又讓他嘆息一聲。但不等詢問,面前人就那樣小心翼翼地低頭,額頭相貼的同時,同樣冰冷的手也一同握緊。
「很快的……很快……」
沙啞的聲音重複著這句,月光下、一滴晶瑩的水珠從那蒼白的臉龐划過。
楓原萬葉伸出手,他蓋住那雙眼眸,因為轉身離開時,他不忍直視。
他有必須去做的事情,但面前人本不應該被捲入的。
穢土轉生的軀體,對於任何感觀都有所減弱。所以散兵只能一次次的撫摸著眼尾,企圖記起剛剛那種感覺。
真是一個膽小又自大的人,膽小到不敢直視他、不敢告訴他真相。同時又自大的覺得,憑他一個人能拯救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