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對於那個年紀的男孩子來說,和某個特別的女孩子扯上關係都會很不耐煩。
當然,到了日後就對那麼多女孩子獻殷勤——當然也無往不利——這一點,他當時還沒有特別的認知。
只不過,偶爾在看電視的時候,因為看到了圍棋相關的話題,才稍微留意了一下。
沒辦法,這是童年記憶的一部分,雖然不喜歡,但也不討厭。這是習慣的問題,說不定隨著時間變遷就會消失了的沒用習慣。
但是這次,就像是巴普洛夫的那條狗一樣,西門總二郎聽到了一個他以為不會再聽到的名字。
「津島繁子與桑原本因坊的指導棋?」
那是什麼啊?
那個時候的西門總二郎受到了什麼樣的三觀衝擊,大概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在這個十二歲的小鬼還要靠父母養的時間段里,自己同齡人裡頭,和自己境地相仿的同齡人裡面,已經有人踏上了職業——也同樣意味著專業的道路,能夠自己養活自己了。
職業棋士的棋可是要收錢的。
這一點誰都清楚。
值得一提的是,從那天起,西門總二郎就帶著老師交給他的作業,往津島繁子的家裡跑了。
誰叫她為了圍棋缺了很多課,學校里的作業也基本不做。
這個理由太牽強了。
他自己也知道,這個理由實在是聽上去太蠢了。
但是呢,怎麼說呢……
他就是想見見看,與自己同年的「」,現在是什麼樣子。
結果,幾年沒見,津島繁子還是和第一次見面時候的一模一樣,一個人躲在和室裡面。
不,倒不是說真的在和室裡面,準確來說,她是在和室外的小庭院裡頭。
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副棋盤,自己的同側放著兩盒棋子。
一個人默默地在下著棋。
很寂寞。
很孤高。
非常的……
像是和人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雖然能夠看到她,但是總覺得不能碰到她。
碰不到她。
「繁子,你還在下棋啊。」
「嗯,復盤。」
「哦哦。」
稍微補習了一點圍棋常識的西門總二郎總算是沒有丟人現眼,但是他的知識面也僅到這裡為止。
所以他用日後想來非常拙劣的藉口轉移了話題。
「繁子,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不,我不想出去。」
「但是下棋很耗體力對吧,我們出去運動運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