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蹙眉:「這是什麼地方?」
不等徐城開口解釋,江月就仿佛上當受騙似的冷著臉轉身要走。
徐城忙伸手攔住她的去路:「表妹,這裡……這裡是……」
徐城被她冷淡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剩下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心底甚至有了一絲遲疑。
他……真的要這麼做嗎?
「這裡是我們族人的宗祠。」
有一道平靜無波的聲音替他回答了她的問題。
這聲音像是陰冷潮濕洞穴里蜷縮著的毒蛇,陰森森的,令人十分不舒服。
江月轉頭,就看見光線昏暗的廟宇前站著一個人。
這人的眼神和表情一如他的聲音陰沉沉的,是祭司烏木。
烏木的身邊照舊跟著他那兩個沉默寡言的跟班。
烏木唇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說:「江小姐,既然你已經答應成為我們的族人,那就要通過我們的神的認可,在宗祠上香立誓,永不背叛。」
說著,他還伸出了一隻手,做出了請進的姿勢。
江月和他對視著,沒有說話。
徐城心里捏了把汗,怕烏木這種冷硬的態度會讓表妹不滿,好在江月竟然沒發脾氣,還真的抬腳走進了宗祠里。
徐城在背後神色複雜地看著她的背影,知道一旦她踏進了那扇門……
那他就沒有回頭路了。
他的眼底划過一絲狠色。
*
烏木身邊的跟班將早就準備好的一炷香點燃遞給了江月。
殿宇內只有一座不知道是什麼獸人的石像,看起來有些詭譎可怕,半點兒沒有神明的樣子。
如果這就是他們信奉的神明,那她就理解謝觀南為什麼不信了,她感覺他可能還有些顏控來著。
江月很敷衍地上了一炷香。
烏木恐怕也不大信這個,沒露出什麼不滿神色,端起了一杯酒走到她的面前,說:「這是我們的神為族人賜下的福酒,喝下以後,你就是我們族中的一員,神會長長久久地庇護於你。」
江月看著烏木的那張面癱臉,他看她像傻子嗎?
徐城在旁邊看得心都提起來了,他知道表妹要是不喝,烏木就絕對會強灌的,雖然已經下了狠心,但不到最後一刻,他並不想撕破臉來。
他們到底是有血緣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