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小鴨子到現在都還沒意識到這通電話意味著什麼,直到晚上齊巡說起時才恍然大悟。
當時它剛洗完澡,在姐姐的幫助下吹乾毛毛,身上香香的,好開心好開心地鑽進被子里,蜷縮成一團幸福地打了個抖,然後就聽到姐姐說話。
「鴨鴨,明天要上班了哦。」齊巡說,「鴨鴨的腳腳也已經好了,對吧?」
小鴨子的腳腳其實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了,本來就是皮外傷,而且年輕人好得快,半星期之前它就已經沒痛感了,再過半星期,它的腳腳完全好了,但是它一直不給齊巡看,試圖矇混過關。
小鴨子聽到齊巡說的話,動作一僵,快樂蕩然無存。
齊巡摸摸被子下的小鼓包,輕輕地問:「鴨鴨怎麼啦?」
小鴨子嘰里咕嚕地說:「鴨鴨死掉了,不能上班了。」
齊巡無奈道:「鴨鴨別說這種話呀,不吉利。」
小鴨子說:「上班也很不吉利,姐姐,鴨鴨不想上班了。」
齊巡:.......
「雖然姐姐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我們得面對現實呀鴨鴨,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和姐姐一起去上班好不好呀?」
小鴨子哭唧唧地說:「鴨鴨討厭上班.......」
齊巡隔著被子抱住小鴨子,輕聲道:「沒辦法嘛,鴨鴨最乖了,是不是呀?」
齊巡真的很會哄小鴨子,連語調都拿捏得相當到位,溫柔中帶著些許期待,是小朋友最沒有辦法抵擋的那種語氣。
小鴨子哼哼唧唧半天,蔫噠噠從被子里鑽出來,對齊巡說:「那姐姐再給人家最後一個自由的抱抱嘛。」
齊巡疑惑:「自由的抱抱?」
小鴨子說:「以後人家就是要上班的小奴隸了,沒有自由了。」
齊巡忍俊不禁,「好好好,抱抱抱。」
小鴨子哭唧唧地往她懷裡鑽,那么小小的一隻小鴨子,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噠噠的,一副小可憐樣。
瞧著小鴨子這樣可憐巴巴的樣子,齊巡卻只想笑,「鴨鴨怎麼會變成小奴隸,鴨鴨不是小老闆嗎?」
小鴨子問:「鴨鴨是老闆,那鴨鴨可以不上班嗎?」
小鴨子眼淚汪汪的,神情很認真,似乎是真誠發問,沒有在開玩笑。
齊巡:「........不可以哦。」
她的語調那麼溫柔,說出來的話確實這樣的冰冷,小鴨子一時間無法接受,「汪」的一聲就哭了出來,變成了一隻傷心的麵包蟲,哭著在她懷裡胡亂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