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
好心情地彎起唇角,裴清琰故意壓低聲音,「別被嚇哭就算不錯。」
「怎麼,難道你要給她講鬼故事?」
「鬼故事應該嚇不到孩子,都敢一個人鑽到床下面了。」
女人明顯還對剛才的事耿耿於懷。聞言,許知意忍不住輕輕擰了一下她的腰,「也不知道這點隨誰。」
「老婆要是不放心,可以在一旁監督,特別歡迎。」裴清琰順勢抓住她的手,強勢地扣在掌心。
「誰要監督你呀。不過,阿琰……你要是公司那邊的事很多,不用勉強,我來照看也是一樣的。」
猶豫良久,許知意還是悄聲將自己的顧慮全盤托出。
「先讓我試一下,嗯?」
女人幫她理了理額角凌亂的碎發,自然地在她唇邊稍作停留,語氣是罕見的鄭重其事。
她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
第二天,下班前一刻,許知意還在想昨天發生的事。
女兒見到裴清琰就變了臉,一點不親近,連張口說話都不願意,十足的生疏。
她不禁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她是對方,看到這副場景心裡一定會很難受。之後的失控她也能理解對方,只是裴清琰主動提出給孩子講故事,想必是意識到了這點,在力所能及範圍內盡力修復親子關係。
她很想幫著做點什麼。至少,不要讓孩子再給對方臉色看。
思考片刻,她給伴侶發了條消息,說自己今天下班後直接回家做飯。
「偶爾也要嘗嘗我的手藝嘛。」
沒等她打出幾個字,對面立即發來個「好」。
盯著屏幕,她不覺想起裴清琰工作時全神貫注的模樣。發了會呆,回神後才趕緊開始收拾東西。
趕在伴侶回家前,她先去到嬰兒房。
裴念昔小朋友一見到她就揮舞著小胖手,嘴裡含糊不清地念著「要媽媽抱」,連撒嬌都透著可愛。
許知意自是一一滿足。
但在餵孩子喝奶時,她試探著開口,「今天媽媽工作很累,晚上可能講不了故事了。」
小崽子的回應是可憐巴巴地望著她,烏黑的雙眸中已悄悄聚集起一層淚水。
見狀,她不免有幾分心軟,但想到昨天裴清琰的失落,逼著自己硬起心腸向女兒解釋,「但你還有另一個媽媽,所以——」
她沒想到的是,孩子居然蹭蹭翻出壓在枕頭底下的繪本,指著封面口齒清晰地念出「魔王」二字。
「怎麼會是魔王呢,那也是你的媽媽。」短暫的詫異過後,許知意耐心糾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