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吸了吸對方身上好聞的味道,語調軟軟的,習慣性地撒嬌。
「嗯,怎麼了?」
「讀書時,你好像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公司的事情。我只知道,那段時間你特別忙,天天不見人影。我……」
後面那句「我很擔心你」卡在喉嚨中,在對上女人專注的目光時,不覺紅著臉輕輕地說了出來。
她還記得,當時她明明擔心得很,可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對方。
其中的緣由,恐怕她自己也講不清。
……
確切地說,從高中畢業開始,許知意明顯感覺到裴清琰變得愈發忙碌,也不像往日那般天天與她形影不離。
可她自己又何嘗輕鬆?那樁婚約如催命符般壓在頭頂,她想盡了所有辦法,苦苦哀求也罷,抗爭到底也罷,都無法將其作廢。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父母不是第一次這般告誡她,看向她的眼神充斥著貪婪,好像在看一大堆鈔票。
許知意對此由無奈變得麻木。
她喜歡在沒課的時候去找裴清琰,一方面她足夠信任對方,什麼都可以講;另外就是想麻痹自己,短暫地忘掉即將跳入的火坑。
「阿琰,你最近怎麼經常板著臉,都不笑。」
她抽走一份財務報表,看了兩眼,又氣呼呼地扔到桌上,「一句話也不跟我說。」
「抱歉,我……」
女人罕見地有些無措,向來遊刃有餘的面上浮現出絲絲緊張,「剛才思考太投入了。」
「沒吃飯吧?我包里有巧克力,你先墊一下。」
許知意本來也沒生氣,見她道歉就心軟了。順手將包裝紙撕開,遞到她嘴邊,抬頭卻見對方直直盯著她,眸底閃爍著她不理解的複雜情緒:
「又是不知名的追求者送的?」
「……我剛路過超市買的。」她撅起嘴,心裡莫名地惱怒,「不吃算了。」
話音未落,女人急忙將巧克力搶走,放入口中咀嚼,像幾天沒吃飯一樣。
怕她噎著,許知意急忙倒了杯水。
「要是那些追求者要是有阿琰你一半優秀,我也不至於不留情面地拒絕他們。」
本是玩笑的語氣,說完發現女人的眼底幽寂如深潭,看得她心慌。
「是啊,得好好挑一挑。」
在她堅持不住想避開注視時,對方悠悠開口,加重了語氣。
氣氛略微有些僵硬。
許知意翻出課本,沒看兩眼,手機又嗡嗡叫個不停。
她本想直接掛斷,可想到父母的告誡,強忍著厭惡將聽筒放到耳側。
「我去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