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琰將心裡翻湧的占有欲按下,努力不讓自己嚇到老婆。也許是在無數次盯著許知意的背影發呆時,執念悄然種下,一朵朵爬滿心裡的每一寸角落。
現在,好不容易把人得到手,那些陰暗面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如果可以蓋章該有多好。
「阿琰,」許知意哪能看不出對方心裡在想什麼,幽深的眸子裡蘊藏著幾乎能把她灼傷的滾燙,「今天真的不行……」
她靠在女人肩頭,不敢看對方的神色,緩聲道,「到周末,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這可是你說的,老婆。」
女人仿佛得逞的狐狸,緊緊摟著她,像是擔心一鬆開人就會消失。
……
遠處傳來下課鈴聲,伴隨的還有重新活躍起來的校園。
「我們到學校後面走走。」
許知意不想在這裡被人圍觀,剛起身,女人便主動環上她的腰,替她分擔大部分重量。
「後面的那片小樹林?」
「……想得美。」
趁著腦海中閃過早年聽說的桃色傳聞,她毫無威懾力地瞪了一眼女人,結果卻因對方的下一句話而怔在原地:
「很多人向你告白時都會選在那裡。」
「我又沒有答應——」她張了張口,卻被對方截過話頭。
「每一次,我就站在不遠處看,腦海中有個聲音一直迴響,說我沒有資格,連向你表白的資格都沒有。一步踏錯,我們連朋友都不再是。」
「阿琰……」許知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拉著女人的手用了幾分力氣。
她覺得心裡揪得難受。
最後,還是裴清琰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說「抱歉,剛剛有點失態」。
——才不應該是這樣的,她想。
等到鑽入春意盎然的樹林中,許知意試圖將女人推到旁邊的樹幹上,來個攻氣十足的壁咚。不料,由於身高差距,她正正好撲入對方的懷裡,像是主動投送懷抱一樣。
「老婆?」
耳邊響起女人疑惑中夾雜著驚喜的聲音。
許知意面上紅得通透,差點就這樣癱軟在對方懷中,硬撐著將在心裡徘徊了許久的話語小聲說出,「阿琰,我愛你。」
這次換她先表白。雖然早就不是讀書的年紀,她想儘可能讓彼此少一點遺憾。
女人沒有回答,俯身用急切的吻做出了回應。
許知意不知什麼時候被按在了樹幹上,後背是粗糙的書皮,前面是女人炙熱的呼吸。她被完完全全困在這方寸之地中,躲也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