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京市大學的。」
「呦,還跟我一個學校的,他哪個專業的?」
「不知道。」
「那他叫什麼你總知道了吧?」
「他叫方松雲,妹子,你知道他不?」
「不知道,沒聽過。」京大學子沒有成百也有上千呢,她哪能都認識,更別說還不是一個專業的。
周佳禾連自己專業的男同學都不一定能認全,更何況是其他專業的。
「那妹子,你知道京大怎麼走不?」
「你是怎麼走到這里來的?」
根本夏永蘭的描述,周佳禾大概猜到了,她跟人問路了,也不知道是人指錯了,還是她走錯了,就走到這里來了。
身上本來是帶了錢的,下了火車,在火車站就被人偷了,原本還有一些零錢的,都買給孩子吃了,她自己快三天沒吃過飯了,就給餓暈了。
「你丈夫什麼都沒跟你說嗎?連封信也沒給你寄過?」
夏永蘭搖了搖頭。
周佳禾頓了一下,問道,「那你們有結婚證嗎?」
「有,我們還辦了席的,我們就是夫妻。」
看著她神色激動,周佳禾也沒再多說什麼,她正好也要回學校,順帶著把她們母女三個帶了過去。
按她的說法,她的丈夫跟自己一樣,也是七七屆的考生,這都大二了,假期居然都沒回過那邊一次,除了知道是京大的,什麼專業都不知道。
他走的時候,小閨女才幾個月大,現在都會講話了,連爸爸都沒見過,大隊裡的人還對著孩子指指戳戳的,經常有人跟她們小姐倆念叨,「你們爹成大學生不要你們嘍。」
夏永蘭也不是軟包子,聽到人家這樣跟孩子說話,就會跟人家吵。那些人說話難聽,可有一點兒是對的,這一去快一年,連封信都沒寄回來,跟當初說好的不一樣。
為了不讓自家男人委屈自己,她爹媽還給男人拿了五十塊錢,他走得時候明明說,「永蘭,你放心,我遲早會把你們母女接到京市去的。」
結果人走了之後,別說信了,連根毛都沒看見。
在家裡想了好久,翻過年就帶著家裡給湊的錢然後拖著兩個孩子到京市來找她們的爹。沒看到人之前,夏永蘭都覺得自家男人是有苦衷的。
夏永蘭能扯結婚證還多虧了她爹是大隊裡的支書,他們大隊確實有那知青離婚之後直接跑了的。
周佳禾覺得,姓方的要是不認,有這個結婚證在,他也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