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季長崢在家和陳荷塘一起上山砍柴去了。
這個季節正是要攢柴火的季節,在東北,在漠河這種地方,不管攢在多的柴火都不會嫌多的。
更別說,如今家裡多幾口人,冬天的炕上燒柴火的地方更多了。
那真是少了不夠用的。
趁著他們去忙活的時候,沈美雲也沒閒著,提著一斤的白糖。
下了山,準備去看看老支書。
不過,倒是沒帶綿綿,綿綿還沒和陳秋荷分開這麼久,一時半會黏她姥姥得很。
沈美雲一個人下山,倒是利索得不少。
這一條路,被沈懷山和陳秋荷來回地走,被陳荷塘屢次地修整。
所以這路如今寬敞了不少,連帶著小路兩邊的灌木林子,都被人砍了去。
沈美雲走過這一條路,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如今變成了,她走著父母經常走的路,想像著他們每天早晚去大隊忙碌的樣子。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笑了,心想母親說,如今就剛剛好。
可不是就剛剛好。
滿足得很。
只要親人安好,這比什麼都強。
連帶著腳步都跟著輕快了幾分。
沈美雲到的時候,老支書家剛吃完飯,一家人坐在屋檐下面乘涼嘮嗑。
大院的門都在敞開著,鄉下地方就是這樣,那門一年四季基本上都不會關。
除非說出了遠門,家裡實在是沒人,才會落鎖。
老支書他們正說得帶勁,看到沈美雲出現在家門口的時候,老支書愣了下,站了起來,去迎接。
「沈知青,他們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心說你在部隊,他們跟我開玩笑呢。」
哪裡料到還真回來了。
沈美雲笑眯眯地回答,「這不回來看看您,身體怎麼樣,可還硬朗?」
好話誰不喜歡聽?
老支書也是一樣,他拍了拍胸口,砸得框框響,「你看看如何?」
「我瞧著您啊,還是老當益壯。」
這話說的,引得老支書哈哈大笑,領著沈美雲進屋去了。
她一進來,就把手裡的白糖順勢遞給了胡奶奶。
胡奶奶一看,一斤裝的白糖,用的還是透明袋子,上面印著紅字,這可是供銷社的緊俏貨,還不便宜咧。
她當即擺手,「使不得,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太貴重了。
沈美雲笑塞到她懷裡,「給孩子們甜嘴的,胡奶奶你要是在拒絕,我可是不高興了。」
這話一說,阿虎阿牛他們頓時巴巴地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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