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他粗魯地啐了一口,「現世報。」
「爸,」齊鑫本就已經足夠頭疼,聞言克制地抬手揉了揉眉心,「這個事情不怪小秋,他也是好心。」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您老就別跟著瞎摻和了好吧?」
齊瑞昌怎麼可能不跟著摻和。
畢竟賠了這麼多錢,任誰誰能冷靜?
更不用說,如果短期內找不到解決方案的話,不僅齊韻,就連他苦心經營了一輩子的廠子也一樣無法保住。
但看齊鑫焦頭爛額的樣子,他張了張嘴,最後也只重重地嘆了口氣,一時忍耐著沒有說話。
齊瑞昌最近見老了。
尤其出事兒這段時間,白髮更是急劇冒出。
聽著他那聲重重的嘆息,齊鑫忍不住心生內疚。
齊瑞昌這些年不容易。
當年工廠剛起步不久,知道他想學這一行,即便手頭緊張,他還是咬咬牙籌錢將他送到了國外去。
這麼多年來,工廠雖然算不上發揚光大,但長時間下來,多少也積累了一些客戶,算得上穩定。
如果他更務實,而不是那麼貪功急進的話,這家廠子不一定沒有未來。
可是現在……
「再等等吧,月底那個商業協會上,拿著小秋那些設計稿過去,說不定還可以遇到新的轉機,」齊鑫安慰他說,「而且,就算秦唯安那邊再避而不見避重就輕,大不了咱們打官司,我就不信了,法院強制執行的話,那麼大個曼晴,還不夠賠咱們的損失?」
電話響了起來,以為又是催債人,齊鑫條件反射地抬手揉了揉臉頰。
倒是齊瑞昌眼睛一亮,立刻催促他:「是姜楠,快接。」
齊鑫有點反感齊瑞昌對姜楠的這種態度,但看著齊瑞昌期待的眼神,他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還未及說話,對面姜楠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嘶啞急促得讓齊鑫忍不住微微一愣。
「喂,」他說,「齊鑫嗎?」
「是我。」齊鑫微微蹙眉,忍不住將電話拿遠了點,看了看屏幕上姜楠的名字。
對面像是笑了一聲,那笑聲尖銳譏諷,讓齊鑫忍不住再次深深蹙起了眉頭來。
「怎麼了?」他問。
「你知不知道葉知秋……」
「你怎麼每次打電話都提小秋?」齊鑫蹙眉打斷他。
不僅僅他提到葉知秋,而是他語氣里有種難以言說的惡意,讓人不自覺就反感至極。
以前,他喜歡姜楠,無論他怎麼樣,他都可以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