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再看看那些擠破頭想拜到周朗門下的小年輕,可真是……」趙志嘲諷地勾勾唇角。
可真是自尋死路。
如果當年,他可以幸運地沒被周朗看中的話,這麼多年下來,他早該有了無數件屬於自己的作品。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會有出圈大熱的作品。
那麼,他的地位,人脈……
又何至於差到,連到歐蓓這種小品牌,都需要和周朗談條件,換籌碼?
Q.L的待遇,福利一向不錯,這些年來離職的設計師並不多,但幾乎每一位,都可以憑藉自己的影響力,去到更合適的位置。
只有他,是通過周朗。
原本,他也可以靠自己的。
如果正常發展,歐蓓這樣的企業,對他而言,也不過是信手拈來罷了。
這一切,全都是周朗造成的。
「所以,你就借這次機會,想要徹底擺脫周朗的控制?」葉知秋問。
「是。」趙志說,直言不諱,「這種傷陰德的事情,一旦爆出來就會前程盡毀,所以我才敢和他獅子大開口,要了這個條件做交換。」
葉知秋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其實當時,看到你有備品,我真的是悄悄鬆了口氣的,」趙志說,又笑了笑,「不知道我這樣說,你會不會相信。」
「相信。」葉知秋說,「為什麼不相信。
聞言,趙志悄悄鬆了口氣,緊繃的背脊鬆弛了下去。
一松下去,他身上的那股精氣神,好像立刻就散盡了一樣,看起來帶了些可憐相。
但葉知秋並沒有為之所動。
「這麼多年,」他問,「你手裡或多或少,也該有些周朗相關的證據吧?」
「證據?」聞言,趙志笑了一聲,「你以為周朗是吃素的,會容人留下證據?」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雖然我不知道向你提供信息的人是誰,」他說,「但我敬佩他,有我沒有的勇氣。」
葉知秋沒說話,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一般情況下,當一個人這麼恨另外一個人的時候,不可能一點報復心都沒有的。
這種事情,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果然,在他明鏡一般的眼神下,趙志緩緩垂下眼去。
「這麼多年來,我確實是存了點東西在手裡,但要動周朗還遠遠不夠。」
之前,他確實不止一次升起過魚死網破之心的,收集那些東西的目的也是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