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支玫瑰頭抵著頭,讓他下意識想到了秦見鶴總愛與他額頭相抵的樣子。
剛要笑,又忽然記起,原來那支玫瑰標本好像是秦見鶴喜歡的人送他的。
不知道為什麼,葉知秋忽然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恰逢秦見鶴將螃蟹端上桌,看他盯著那個相框的神色有點不善,不由地抬手在他發頂揉了一把。
「葉老師,」他含笑,「我的手藝還不錯吧?」
「一點都不好。」葉知秋說。
他知道自己心裡有界限,所以不願意過多追究秦見鶴的想法。
說完這一句,便打算不再多言。
可是……
可是,秦見鶴將送給他的花,和之前他喜歡的人送的花放在一起還頭抵著頭……
怎麼想怎麼詭異。
有人會和情敵做那麼親密的姿勢嗎?
就算是花也不行吧?
葉知秋一路想著,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腦海里竟然閃過了「情敵」兩個字。
「咔吧。」一聲輕響,是秦見鶴撬開了一隻螃蟹殼。
他將螃蟹上下蓋分開放入餐碟,推到葉知秋面前。
「吃的時候注意點,」他嗓音低低沉沉,格外悅耳,「小心扎手。」
葉知秋應了一聲。
可一想到秦見鶴可能還這麼貼心地對待過別人,他心裡就更堵了。
極小號的湯匙吃螃蟹正好,葉知秋低頭掏蟹黃吃。
「葉知秋。」對面秦見鶴忽然叫他。
「嗯?」葉知秋抬眼。
「醋碟。」秦見鶴提醒他,「不是特意要醋碟嗎?怎麼不用?」
不僅僅是口味上,屬性上,姜熱蟹涼,也是最佳搭檔。
「用的。」葉知秋說。
對上秦見鶴那雙漆黑含笑的眼眸,他忽然慢慢鬆弛了下來。
算了,愛誰誰,他想,反正現在睡秦見鶴的是他,不是別人。
他驕傲,他自豪。
心情一好,吃東西便香了起來。
送人的螃蟹,還是送給聶鳳君這種身份地位的,自然是不差的。
一隻只腦滿腸肥,肚子裡塞滿了蟹黃,沾了姜醋,更是鮮美。
「好吃。」葉知秋彎起眼睛來。
螃蟹性寒,葉知秋又極怕冷,所以即便好吃,秦見鶴也沒打算讓他多吃。
所以餐桌上除了螃蟹和老鴨湯外,還擺了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