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見鶴不同,她偶爾會出鏡,但大都是在各種經濟商業會談上。
那時候的她,早已成為了最標準的那種人。
以前,葉知秋沒有拿聶鳳君和自己比較過。
對他而言,聶鳳君是高高在上,女神般的存在。
只是重生後,他卻不止一次覺得,兩人的經歷,多少有點相似之處。
聶鳳君雖然遠沒有他悲慘,但感情中遭遇的背叛也已經足夠慘烈。
這麼多年來,她沒有再傳出過任何感情方面的消息來。
葉知秋本以為,她或許和自己一樣,對感情早已心死,一心只想著金錢事業,所以才有機會引領銳意走上了今天這麼高的位置。
原來並不是。
他忍不住有點恍惚。
原來聶鳳君還有再次開始的勇氣。
他敬佩聶鳳君的勇氣與魄力,但同時,也更覺自己腳下的路,孤獨,寂寥。
「怎麼,有點意外?」見他微微愣住,秦見鶴微微笑了下。
剛剛下鍋的羊肉已經熟透,秦見鶴撈起來,放入葉知秋面前的餐盤裡。
「也不是。」葉知秋搖了搖頭,神色很快恢復了正常,「聶老師還很年輕,繼續追逐自己的幸福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秦見鶴抬眼看他,「我媽今年五十有三,仍有勇氣追求屬於她的幸福……」
他頓了頓,又問,「那葉老師,你呢?」
「我?」聞言,葉知秋微微愣怔片刻,隨即又笑了起來。
從年少時開始,他就一直被陶若晴刻意引導。
驕縱任性,好強鬥狠,三心兩意,不學無術……
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是處。
而同時,因為缺乏安全感,又一向不喜那些追在身後的公子哥兒。
無論對方身份地位高低,他從來都吝於給個好臉……
如果不是齊鑫身後有了解他的陶若晴出謀劃策的話,他上輩子,或許走到盡頭也遇不到可以上心的人。
在外人眼裡,他葉知秋憑藉著容貌作天作地,是從不將任何男人放在眼裡的。
那麼現在,他自然也是。
重生以來,他刻意與上一世還未曾遇到齊鑫時候的自己融合。
如今這張面具,恐怕早已焊死在他臉上。
葉知秋不相信秦見鶴可以從他身上看出任何的端倪來。
「我的幸福,不就在面前這盤肉里嗎?」葉知秋笑著看秦見鶴,隔著火鍋蒸騰的熱氣,那雙漂亮至極的眼睛中,譏誚之色幾乎藏都藏不住。
「幸福這東西永遠都不需要費心去追求,」葉知秋似笑非笑地說,「它們永遠不在別的任何人手上,只在我自己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