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坐在他的座椅上,遙遙地看著他的伴侶。
半響,他笑了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要一直站在門口那裡麼?」
孤餘風終於開了口:「昨天晚上……」
「我已經不想聽了,」葉聞新慢吞吞地打斷了對方的話,近乎溫柔地說,「過來。」
孤餘風住了嘴,他剛向葉聞新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得到了新的指令。
「要不要脫了身上的衣服?」
「……」
孤餘風沉默地解開了上衣的扣子,脫下了自己的上衣,扔在了地上,向葉聞新的方向走了幾步。
「繼續。」
「……」
孤餘風只能繼續。
「繼續」
「……」
衣物散落了一地,孤餘風也終於走到了葉聞新的面前,檯燈照亮了他不著寸縷的身體。
葉聞新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觀察了一會兒,又繼續說:「轉過去。」
「葉聞新——」孤餘風看起來已經忍耐到了極致,似乎要爆發了。
葉聞新揚起了頭,儘管身處下位,卻絲毫不見慌亂。
他輕聲說:「我不太喜歡你喊我的全名,也不太喜歡你質疑我的決定。」
孤餘風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眼角變得通紅,甚至隱隱約約能看到透明的液體,像一隻被逼到了絕境的小獸。
但他是孱弱而無力的。
獵人或許因為一時的喜愛而對他溫柔以待,但當獵人重新拿起□□的時候,他又沒有什麼抗拒的方法。
那些親昵愉快的過往是真的,但獵人與獵物之間巨大的詫異也是真的,在這場名為「婚姻」仿佛「戀愛」的遊戲裡,葉聞新永遠握著隨時變更遊戲規則的權利。
葉聞新甚至沒有催促,他只是很從容地等待著。
孤餘風果然也沒有反抗,他轉過了身。
葉聞新的手指划過了對方柔軟的皮膚,像一個皮膚科醫生似的,仔細觀察著對方。
他沒有在觸目可及的地方發現什麼痕跡,但仰頭觀看有些累,於是他很自然地說:「你站得有些高了。」
指腹下的皮膚顫抖得有些厲害,葉聞新甚至聽到了極其細微的嗚咽聲。
他猜孤餘風一定會想「他們之間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明明昨天的時候,還都是好好的」。
好巧,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葉聞新做好了孤餘風會反抗的準備,但他等待了一會兒,等到了孤餘風緩緩地蹲了下來——他變得比他更低了,也更容易觀察了。
葉聞新的手指隨著他的向下而不斷向上,最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葉聞新稍稍用力戳了一下,孤餘風就很順從地從蹲著的姿勢變成了跪坐的姿勢。
——他跪在了他的腳下,仿佛在祈求他的原諒和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