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手機,兩人的聊天停留在24小時以前,葉白鈞發過去的【稿子寫完了】。
再往前仍舊是葉白鈞發送的消息,【晚安。】
他是改完稿子時發現易城已經許久沒有發過消息過來,而當他嘗試著再發消息過去,也仿佛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只有奚梓睿一日三餐雷打不動來找他。
「奚學長,你有易學長的消息嗎?他回國了嗎?」
奚梓睿筷子上夾好的肉「吧唧」一下掉在桌子上,不敢看葉白鈞,搖頭,「啊沒有啊我沒聽說好像還在國外。」
葉白鈞:「……」
奚梓睿真的很不擅長說謊。
葉白鈞把自己碗裡的排骨勻一塊給奚梓睿,聊了會別的才狀似不經意地問:「城哥事情好像有點棘手吧。」
奚梓睿一下沒剎住車,「是啊,他爸真的有病,非要逼他跟人相親,還要直接給他訂婚……」
跟奚梓睿臉色一起沉下去的,還有葉白鈞的心。
奚梓睿咬了下舌頭,穿回一分鐘前把自己嘴巴縫上的心都有了。
意識到自己闖了禍,他乾巴巴地安慰:「你別擔心,城哥一向有主見,易伯伯不會成功的,你這兩天先別看財經新聞了。」然後就把葉白鈞送回了寢室。
葉白鈞回寢室第一件事就是打開以往從不關心的財經新聞。
原來易城要和人訂婚的新聞在這裡已經漫天都是,有些新聞還提到,訂婚宴就在明晚。
貼在新聞封面的照片是他和那位女士的合影,嬌俏漂亮的女人挽著身旁冷峻男人的胳膊,笑的甜蜜羞澀,仿佛好事將近。
然而仔細一看,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生疏,易城身為男方,臉色甚至有些臭。
看起來應該是不願意的。
——意識到自己正在試圖尋找支撐期望的證明,葉白鈞沉默了兩秒。
他突然意識到,縱使始終拒絕承認,在他心裡,其實易城早就和別人不同了。
從來獨行於呼嘯寒風中的人,一旦感受過溫暖,便無法再輕易放棄。
葉白鈞走出寢室,撥通了奚梓睿的電話。
「餵?怎麼了?」闖了禍的奚梓睿語氣惴惴。
「奚學長明天能帶我去易學長訂婚的酒店嗎?學長給你請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