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的氣流痒痒的,苒悉下意識想要抬手碰一下耳垂,指腹卻不小心擦過曲新衿湊到她耳邊的唇,一點點柔軟的溫熱,自她指尖蔓延開來。
她蜷了下手指,將手腕垂下,扭過眸子看著曲新衿,“我……”
喉嚨滾了又滾,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跟曲新衿說才好。
曲新衿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既然這麼難以開口,那算了,不強求。
她鬆開苒悉的手,繼而端起旁邊的酒杯。
苒悉目光從她手指滑到杯子裡泛著漣漪的酒水,最後又挪到對方側臉上。
她看著曲新衿卷翹的上睫毛在燈光的作用下墜染著些許細碎的光點,突然覺得自己的做法從一開始就不太好。
換位思考,如果曲新衿這麼跟她扯謊,她心裡也會不舒服。有事直說會更好一些。
只可惜她現在意識到已經有點晚了。
曲新衿表面看起來並沒有任何情緒,因而她有點兒拿捏不准對方到底生沒生氣。
“我錯了,下次我一定直接說。”苒悉挪過去,雙手鬆松抱住她的胳膊,輕輕晃了下,帶有點兒不明顯的撒嬌意味。
曲新衿視線低垂,掃過她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
苒悉見她沒有抽開,於是更加湊近了一點,將下巴靠在了她的肩膀,貼在她的耳畔說話,“但我現在真有點頭痛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她想曲新衿這麼晚待在酒吧,是因為她撒謊導致心情不好了嗎?還有在錦大食堂門口的時候,曲新衿那會是早就看到了她從而刻意在那裡等她嗎?
兩人出了酒吧門口,曲新衿眼尾朝她睨過來一眼,“真頭痛?”
“嗯嗯!”苒悉舉起手指,“我發誓,我現在真的有點頭痛。”
說到這裡時,她頓了下,低聲說了句:“來酒吧前不會的,可能裡面太吵了……”
她今晚去了KTV,已經吵了大半個晚上了,現在本來應該是睡覺的時間,可她卻因為失眠跑來酒吧。
尾音才剛落下,感受到額角傳來溫熱的觸感,曲新衿將手指放上來,“這兒難受?”
“說不清。”苒悉回答。
曲新衿順了順她的後背,“回家給你按按。”
“好啊。”苒悉露出個淺淡的笑容。
回的是苒悉家裡,進入客廳後,曲新衿讓她半躺下,她便就這般枕在曲新衿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