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前面那句話只是試探,用以確定自己的猜測。
雖然她並不明白苒悉生氣的點在哪裡, 但她知道苒悉大概是從那次錦大校門口開始, 而那天晚上本一開始平平無常, 除了孟沁緣突然跑過來說了一些很幼稚的話。
到達一樓, 苒悉跟隨著人群出去,由於她看著手機心裡想著事情,走得格外緩慢。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打了又刪打了又刪,半天編輯不出一條消息。
站在寫字樓的門口, 遠處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
她手指在屏幕上點動:沒有。
又迅速點了刪除鍵, 突然就不想這麼口是心非了。
晚風拂過額角眉梢,撩起細碎的髮絲, 飄在浮光中。
當她去反思自己的情緒的時候, 會明白,這段時間她確實在跟曲新衿生氣。
她在生氣什麼?生氣曲新衿不主動找她,不主動給她發消息。
那她又是為什麼會因為這個而生氣。
因為她對曲新衿動心了,所以有期待,而當期待的事情沒有如願降臨的時候,自然會心情不好, 然後便會將這種心情不好歸結為那個明明可以實現她的期待、但是卻沒有去為她實現的人的身上。
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有義務去實現你的期待,除非這個人愛你, 希望看到你開心。
同時也沒有規定,你喜歡這個人, 這個人就必須有義務要喜歡回你。
曲新衿不能理解她那天晚上情緒突然這麼大情有可原,因為那天曲新衿看到的,只是她站在錦大西門口對面大樹下尋常的等待,看不到被丟棄的那支花,看不見她內心的糾結心思,更不知道她準備了兩次但是還沒開始就夭折的表白。
曲新衿猜不到她的心思正常,畢竟誰也不是誰肚子裡的蛔蟲。
可她內耗的點正在於此,明明知道自己應該說出來,才能讓對方更容易明白,但是她卻擔心自己說出來的事情,對於曲新衿來說,是件可有可無的事情。
又或許是,道理她都懂,可做不到。
所以,她怎麼也開不了口。
那她應該怎麼辦,她也不知道。
她就這麼站在城市穿過的溫熱晚風裡,將思緒一一都給捋清楚。
準備心平氣和下來,但滑開手機的同時卻彈出了曲新衿最新發的一條消息:【你等我一會兒好嗎?】
上方墜下路燈淡黃的光,灑在她薄薄的眼皮上,看到這條消息時,苒悉簌簌眨動的睫毛好似撲散了光點,她腳步停了下來,沒有再走,打字回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