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新衿仍舊是那般靜靜的注視著她。
“你不相信我?”苒悉喉嚨滑了又滑,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些,伸手抱住了她,將臉埋在她的鎖骨位置,聲音悶悶的,“鍾露蓉真的只是把我送到酒店,我雖然是喝了有點點……多的酒,但沒有到意識不清的地步。發生過什麼我還是都能記得的。”
曲新衿抬手,在她後背順了順,“相信你。”
苒悉在她懷裡輕輕蹭了蹭。
有點兒像是受傷的小貓,在尋求安慰。
“你就算心情不好,也不應該拿自己的人身安全開玩笑。”曲新衿微微低下視線,下巴擱置在她毛茸茸的頭頂上,有著滑涼的觸感,帶來綿綿的癢意。
明明平時苒悉無論遇到什麼事情,情緒都能處於一種能夠控制的狀態,不會起這麼大的波動,更不會在身邊沒信任的人的陪伴的情況下不管不顧去喝悶酒,還被鍾露蓉送到了酒店,怎麼聽來都覺得是件挺危險的事情。
就因為孟沁緣那幾句小孩子氣的話嗎?
苒悉喉嚨發出“唔”的一聲,很輕很低,聽起來有點委屈,“我知道了,你別生氣。”
心間軟了下來,曲新衿在她額頭親了下,掌心輕輕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的後背。
可苒悉不覺得自己是完全將自己人身安全置身事外,若是她真的不管不顧,那麼按照她今晚低落到極致的情緒,大概會喝得不省人事,而不是現在還保留著清醒的意識。
她聽曲新衿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是在說她跟孟沁緣一樣很不懂事胡鬧的樣子,於是反駁了一句,“我沒有不顧及自己的人身安全,鍾露蓉也並沒有你們想的那樣,她是花心,但並不下流。”
曲新衿頓了下,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她雙手扶著苒悉的肩膀,目光凝視著。
“我說我沒有……”苒悉喉嚨滾了滾,對上曲新衿的雙眸時,不自覺作了個吞咽口水的動作。
“鍾露蓉真正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人我不知道,但她換女友的速度比翻書還快是事實,且她一開始對你確實也是有過圖謀不軌的心思,你……”曲新衿表情一言難盡,“你在幫她說話?”
“不算吧?”苒悉偏了下頭,見曲新衿眸中情緒寫滿複雜,她不知道還要再說些什麼,只好伸手去抱對方。
但曲新衿輕輕將她手拿開,扶著她的肩膀,看了她足足有一分鐘。
那一分鐘裡,苒悉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同樣這般回視著她。
曲新衿睫毛半垂了下,終究什麼都沒再說,起身輕聲道:“我去拿衣服給你換。”
沙發小,躺下也不會舒服,曲新衿給她將外衣外褲換掉,而後讓她到床上躺下休息。
苒悉腦殼確實有點沉,躺下後她半闔著雙眸,通過眼睛打開的那一條小小縫隙看曲新衿。
曲新衿坐在床邊,看著她,什麼話都沒說,就這麼安靜的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