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悉屏了下呼吸,怎麼這個都要問得那麼清楚?曲新衿再不走,她真的要露餡了!
“這隻……”苒悉換隻手,“不對,我記錯了,是這隻手。”
曲新衿將她手握在掌心中,指腹輕輕柔柔的摩挲著她的手背。
苒悉看著她唇角好似扯了那麼一下,又感覺可能是自己看錯了。
“一點兒也看不出有針孔存在的痕跡。”曲新衿說道。
苒悉:“可能已經消下去了吧。”
“病例單呢?”曲新衿指腹抬起,在她眉頭輕輕划過,聲音不咸不淡,“請病假需要上傳病歷單。”
苒悉能感受到曲新衿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側臉,她轉開頭,“我生病了,你還是不要湊我這麼近的好。”
她喉嚨滾了又滾,“請病假需要上傳病歷單的嗎?我記得公司之前是不用的。我也不知道給弄哪裡去了,可能丟了。”
一口氣說完話,苒悉手指緊了緊,她總覺得曲新衿是看出了些什麼。
應該不至於吧?
她演技有這麼差嗎?
“不錯,不僅病歷單丟了——”曲新衿兩根手指從桌面夾起其中一包感冒藥,“連感冒藥都是過期的。”
“……”苒悉心頭微怔。
她一年到頭來可能都難生病一次,家裡備著的感冒藥用不上,她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當時聽到曲新衿要來,她急急忙忙就拿出來了,也沒去看日期,更沒想到曲新衿還會去關注生產日期。
這下是徹底敗露了!
苒悉面露尷尬,暗自咬著下唇,將頭別開,不想和曲新衿對視上。
曲新衿卻抬手,掌心撫在她的側臉,將她腦袋轉過來,直面著自己。
苒悉望入她眼眸里,裡面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而後她看著曲新衿那雙眸子的溫度一點點冷了下去,襯托得眼尾上挑的弧度都多了一分凌厲。
“為什麼裝病?”曲新衿一字一句。
她這輩子最討厭別人欺騙她,無論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最好有個合理且正當的解釋。
不知為何,苒悉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凍結了幾分。
“說話。”曲新衿這兩個字帶有點公司開會時的那種嚴肅語氣。
這讓苒悉心中打了個寒顫。
她知道曲新衿可能是眼裡容不下沙子的人,但身為社畜不小心睡過頭想偷個懶找個藉口請假是多麼不能容忍的事情嗎?為什麼曲新衿的臉色這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