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發現一切隱瞞都是徒勞,於是不再掩飾,「你猜的確實不錯,箱子是門警彼得森拿上來的,所以我沒太在意。但是在拆箱的時候,我聞到了火藥味,對方在箱子上做了引爆的東西,拆箱子的時候也會炸彈也會爆,我在聞到火藥味的同時也察覺到異常,及時將箱子扔向陽台。」
炸彈在扔往陽台的時候爆炸,天花板都炸得一團烏黑,差點就塌了。
福爾摩斯從沙發上坐起來,他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襟,跟阿加莎說道:「就跟你說的那樣,你和霍格博士只根據警方提供的資料分析作案者的心理和經歷,尋找證據是萊斯特雷德先生和我這個偵探顧問該做的事情。老卡特賴特的案子調查受阻,萊斯特雷德先生的阻力主要來自上級有關部門的阻撓,但我不一樣,我並不聽命於政府部門,有些時候,我甚至不屑於與他們為伍。我感覺到有人在警告我,不要再繼續調查這個案子。」
阿加莎聽得忍不住笑起來,「這群人怎麼總是喜歡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恐嚇別人?」
福爾摩斯手肘支在膝蓋上,雙手合攏,手指交叉,他看著阿加莎不以為意的模樣,有些無奈,「還笑,難道你這次還沒吃夠苦頭?」
她腳踝上的傷口已經基本康復,想要完全像之前那樣行動自如還需要一點時間,但福爾摩斯想到那天夜裡在華生的診所里為她清創時,她疼得臉色發白,鼻尖通紅的模樣……真是可憐死了。
可是阿加莎卻說:「這點苦頭算什麼?我年幼時,父親與一個連環殺手拉鋸了將近半年,就來連環殺手無計可施,試圖通過綁架我來威脅我的父親。」
福爾摩斯聽得瞠目結舌,有些說不出話來。
阿加莎:「因為我父親的工作性質太過危險,而且父親在犯罪心理的應用之路上越來越有心得,他與我母親因此而感覺彼此的生活理念不同,和平分手。」
福爾摩斯感覺已經有點麻了,重複了一下阿加莎最後的話。
「和平分手?」
「嗯。」
阿加莎點頭。
這時候並沒有離婚制度,於是阿加莎又向福爾摩斯解釋:「就是解除婚姻關係,我們稱為離婚。」
福爾摩斯:「……」
對這個時代的人而言,一旦結婚就沒有退路,不論好壞都得綁在一起。
此刻聽到阿加莎談論起父母離婚就跟談論天氣似的語氣,福爾摩斯就……整個人都麻了。
一百多年後的世界日新月異,男女平等,婚姻自由,是現在的他無法想像的。
但重點似乎並不是未來的世界如何,而是阿加莎被綁架的事情。
福爾摩斯看向阿加莎。
阿加莎迎著他的視線,繼續說道:「什麼危險的事情,我早就經歷過。我母親跟父親離婚後,去了法國繼續她的設計事業,我留在國內學習。因為父親的緣故,我選擇了心理學,方向是犯罪心理。夏洛克,我從不畏懼面對不法之徒,也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福爾摩斯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花瓶里的枯花枝忽然掉下一片葉子,阿加莎白皙的手指拈起那片枯葉,那雙湛藍色的明眸一眨不眨地跟福爾摩斯對視,「所以,你在診所里跟華生醫生談論的事情,還是不能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