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天灰色的眼睛望向阿加莎,「你去完廣場餵鴿子之後,忽然變得敏感。」
「因為我覺得莫里亞蒂教授不會無端出現,而你平時也不是那種看到我與別人說話,就跑過去打擾的。我能感覺到,你不想我與莫里亞蒂教授有過多的接觸。」
阿加莎說這些話,其實不過是想詐一下福爾摩斯。
其實福爾摩斯表現得非常好,如果她不是穿越來的,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她並不會覺得福爾摩斯和莫里亞蒂之間會有什麼深仇大恨。福爾摩斯很確定自己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他看向阿加莎,年輕的女孩眼神明亮,像是期待著些什麼。
我確實不想莫里亞蒂教授與你有太多的接觸,原因很簡單,他是倫敦大學數學系的天才,又是一個哲學家,很健談,是個非常理想的對象。
他的兄長詹姆斯·莫里亞蒂在倫敦社交圈很有影響力,我怕你跟他接觸過後,會覺得我乏味。
阿加莎聽得一臉懵,面無表情地看向福爾摩斯。
「我胡說的。」
福爾摩斯見狀,清雋的臉上露出一個微微的笑容,「阿加莎,人類的五官總是很容易出賣他們內心的情緒。你平時通過觀察別人的舉止和神態,揣測他們的心思。可是你卻忘了,別人也能通過你的一顰一笑揣測你。」
阿加莎:「……」
阿加莎木然著臉,心想可把你能的,但你揣測錯了,你知道嗎?
看樣子,福爾摩斯跟莫里亞蒂之間真的是在交鋒,但他不想說。
阿加莎才這麼想,就聽到福爾摩斯說:「約翰說你腳踝的傷口已經沒什麼大礙,你想回牛津街公寓了嗎?」
阿加莎看向他。
福爾摩斯:「時侯還早,如果你想回牛津街公寓的話,現在可以去收拾東西,我送你回牛津街公寓。」
馬車停下,已經到了貝克街公寓樓下。
阿加莎坐在位置上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福爾摩斯,笑著問道:「夏洛克,你是在趕我走嗎?」
福爾摩斯與她對視著,聲音帶著些許笑意,「你心裡一直很清楚,只要你想留在貝克街,我是永遠都不會趕你走的。」
阿加莎:「那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不打算離開貝克街公寓呢?」
「相信哈德森太太會非常高興的,遲晞小姐。」
福爾摩斯摸出雪茄在手裡把玩,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語氣有些無奈,「只是我得向你說聲抱歉,因為我最近不能在貝克街住了。」
事情聽起來好像很突然,可細細一想,又覺得沒什麼好突然的。
福爾摩斯幹什麼事情都是出其不意、無法捉摸的。
阿加莎對他最近不能在貝克街住的事情不表示任何驚訝之情,甚至有種已經麻木了的感覺。